此刻無關體型大小,獸神必須先逃出這片獵場。
慌忙逃竄的獸神在腦海中思考著對策,就在他即將逃進巨大森林的時候,他的眼前則閃過一道平滑的劍光,將他的下半身齊齊斬斷。
劍光印刻在巨樹上,將這三十個人合抱粗細的樹幹一同斬斷。
天無常在三人追蹤的時候,就提前飛到了西邊森林埋伏,他藉助鴉瞳預感到了獸神的動向,僅僅用了一把短劍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在模糊的獸神狂奔而來時,天無常使出一記橫斬,而剩下的劍刃則分散著圍在他的身前,像是數十蓄勢待發的弩箭。在獸神側身擦著地面撞倒時,這些劍刃們一齊飛出,沿著各個方位刺向獸神。
然而令人作嘔的事情發生了,獸神那鮮血淋漓的橫切面部分,和他的後背脊骨上瞬間破出了蜘蛛狀的節肢,這個側著身體的怪物在地面快速爬行的同時,也下意識地躲開了那些劍刃,朝著巨樹下的天無常撞來。
與此同時,獸神的腦袋也發出了「咔咔」的骨骼挫裂聲響,硬生生將腦袋掰正。他的四枚血瞳死死地盯住天無常,後者總算明白了瑒琫的血瞳來源,在恍神中陷入了屍山血海的幻象。
獸神那斷掉的四肢和腹部本連成一塊,軟軟地塌在地面,它們卻在寧然等人追來的時候裂成了四個部分,在滾動中不斷變形生長,成為了不同形狀的詭異怪物。
其中一個肢體後半身呈現出飛蛾的模樣,狼爪的部分則扭曲變形成了許多銳利的黑色尖角,它扇動著翅膀在,掙扎中飛了起來,率先擋住渾身冒火的寧然。
第二個肢體則橫臥在地,於兩側生出了多對附肢,像是血肉組成的蜈蚣般在樹林間爬行,衝向四爪著地的天無常。
第三個肢體乾脆保持了膝蓋彎曲的狀態,變成了類似蠍子的造型,狼爪也變成了它的毒針;最後一個則變成了蠅類的模樣,血液組成的透明翅膀在震動中將其帶離地面,晃晃悠悠地和‘蠍子’迎向伯無霜。
天無常雖身處更高層次的幻境,但他獨臂握劍,憑感覺架住了蜘蛛獸神那兩枚尖銳而變形的下顎。插在地面上的劍刃再次向他飛來,在即將刺入獸神體內的時候,被獸神尾部噴出的粘稠絲線全部打包,裹在網中。
但天無常的劍刃為半神親手鑄就,其表面光滑無比,不是獸神這等招式能夠汙濁的。在利用一瞬的直覺躲過獸神噴出的毒氣後,天無常一個翻身彈開了獸神的尖牙,被困住的劍刃們也旋轉著破開蛛網,從中飛出。
「拙劍·邪祟滌盪!」
劍刃們在天無常的召喚下閃出無數的月牙狀劍氣,它們無聲無息地從後方穿過獸神的軀體,在地面上留下無數的清晰痕跡。
此招在天無常巖鬥時便對施施蠻用過,若不是他技藝尚未純熟,此刻也能傷及獸神的本源。其劍氣由劍刃內蘊藏的半神氣息凝成,無論是肉身,或是靈魂,亦或是無法聚整合實體之物,都能被劍氣斬斷。
只不過在天無常的手中大打折扣,雖然獸神感受到這半神兵器的強悍之處,但駕馭它的人族明顯沒有完全掌握它的力量,便不再猶豫。獸神的腦袋瞬間變得無比龐大,他一口咬向天無常,要將其吞下。
來不及躲開,仍舊陷於幻境的天無常立刻催動身旁的全部劍刃,將身體緊緊圍在其中。獸神張口吞下了這枚劍球,體型也隨之重新回到了巔峰。
他的蜘蛛節肢聚合成獸爪,將錯位的身體調轉的同時發出了震天的嚎叫,恢復了原先的狂狼模樣。而這幾個人族的實力,他已經摸清了半成。
獸神並沒有消化天無常的念頭,以他極具腐蝕的胃液或是體內的其他力量,根本無法磨滅那些半神鑄就的劍刃。他只能將胃袋變得更加厚實,用它的強大韌度困住這枚劍球,使天無常無法脫困的同時變成人質。
獸神四肢化作的怪物們也十分難纏,伯無霜當機立斷,讓正心鑑追上天無常,送去他遺留的幾枚劍刃,他和寧然合力對付那些詭異的血肉昆蟲,為穿梭跳躍的狼人爭取時間。
在寧然的火光下,怪物們的體表則浮現出了無數的人族面孔,於其中同時發出了詭異的哀嚎聲,令他們頭痛欲裂。伯無霜用風刃切碎了其中的兩頭怪物之後,碎片們卻變成了新的怪物攔住了他們的道路,只能將其徹底冰凍。
「把它們扔到我的三足烏里面!」
寧然用火拳砸爛了其中的一隻蜈蚣怪物,用火焰將其焚燬。伯無霜的瞳孔發出白光,用狂風將這些躲藏在陰暗角落的怪物們捲起。這些怪物們揮動著噁心的肉質肢體在狂風中尖叫,直至被三足烏吞沒。
正心鑑追上了不斷變大的獸神,用瞳術破開幻境的同時,將他的視角傳遞給劍球中的天無常。獸神見這個狼族模樣的小鬼獨自前來赴死,他怒喝著扭頭從口中噴出大量的毒氣,將身後的大地掀翻。
天無常立刻會意,感應到了正心鑑手中的劍刃。
正心鑑強化後的手臂也擁有著極強的力量,在旋轉身體用螺旋的藤蔓擋住毒氣後,他猛地向外甩出了那帶著寒光的劍刃,而自己則伴隨著藤蔓遁入地下,逃離這片毒氣。
劍刃在旋轉中飛出了紫黑色的毒氣,直奔獸神而來。瞧見身後寒光的獸神也不敢怠慢,他立刻閉緊巨口,猛地踏碎大地、躍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