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元芳終於迫於壓力,不得不向自己妥協,看到他那副頹廢樣,一夜之間他彷彿蒼老了許多,寸長的鬍渣佈滿臉上,雙眼無神失去光澤,琅琊那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絲喜色,忙道:「元芳,怎麼你想通了?請你不要怪師父,我這都是為了你我著想。」
見到琅琊這麼說,李元芳有氣無力的抬起眼皮,無奈的笑道:「師父,你看我這樣子,還能怎樣?你就不要跟我打啞謎了吧?到底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你們又想要我做什麼事,就直說了吧?」
「好,好!」琅琊終於連續說了兩個好字,大手一張,突然握住他脈門,只見他氣息紊亂,有氣無力,顯然毒氣已深入體內。他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下他才放下心來。
李元芳對琅琊很是瞭解早知道他不會那麼輕易相信別人,早就在他來之前,將氣息隱藏到不易發現的火脈裡,當琅琊用自己的氣息伸到他體內探尋的時候,因為不知道他火脈的位置,因此李元芳走了一招險棋。萬一真的被發現,他只有跟他來個魚死網破了。好在琅琊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可是你心甘情願的,不是我逼迫你的。既然你想聽,我就將整件事的原委都告訴你吧。你還記得師父當初跟你說那玄鐵魔心劍的事情吧?」琅琊目光炯炯的盯著李元芳的臉。
李元芳目光散亂,眼神呆滯,想了半響後,忙微微點了點頭道:「恩,似乎有這麼回事,我記得師父好像說過,那魔心劍乃是貴派崆峒派的聖物麼?」
琅琊面上的顏色更加的深邃,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麼,忙點了點頭道:「我以前一直當他是我派的聖物。卻不想昨天我卻是碰到那魔劍真正的主人。」
「魔劍真正的主人?它不是已經認月無涯為主人了?難道還有其他的人?」李元芳不由反問道,顯的很是驚訝,心道:這事怎麼又牽扯到月無涯了?
琅琊話鋒一轉,不由嘆了口氣,似乎又回想起了以前的往事,只見他道:「哎。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在我崆峒派創派的時候,對那雷風堂的鎮派之寶,玄鐵魔心劍便是有所覬覦,曼陀大陸上更有人傳出這樣的話。說那魔心劍上,乃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得到此劍之人,便可以執掌天下。
後來才有那一劍之爭。當時蜀山和群英藥王宗以及劍宗,都還弱小的不值一提呢?而雷風堂剛剛經歷了一場大變故,因此那魔心劍便無人敢和我們爭。
最後我們崆峒派的滅神師祖,修為更高一籌,便將那魔心劍給奪了過來,後來便將此物作為我派的鎮派之寶。」
聽到琅琊這麼一說李元芳頓時明白了這中間的原因,不由呲之以鼻的說道:「原來這其中竟然有這麼一段陰暗之事,那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我們師祖拿了別人的東西,當成自己的的東西了。」
「哼,這世上但凡仙器法寶。哪個不是能者居之,又有誰會考究它真正的出處呢?」琅琊此話說的確實是事實,李元芳也無話可說。
只聽琅琊繼續說道:「只是讓人奇怪的是。那魔劍的主人妖王寵修都死了萬年有餘了,竟然又重新出現了。而他出現時,卻不是自己的面貌,而是月無涯的。這件事情,看來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李元芳只知道最近雷風堂的人,行事囂張,卻不知道他們竟然有了此依仗。於是便問道:「那魔心劍乃是一代妖王寵修的得意法寶,聽說厲害無比,如果他真的重生了,這大陸上的局勢,豈不是又將要陷入一陣腥風血雨之中了麼?」
琅琊忙道:「哼,如今這曼陀大陸也經歷了萬年的百般變化,當年他那樣不可一世,尚且有那魔女去制他。如今他又不是本人身體,要想到達以前的高度,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原來琅琊在心裡早就將此事掂量過了,他現在只是不知道妖王的底牌,因此暫時不敢跟他對著幹。此次他要李元芳出面,也是有他一定的道理。
李元芳當然不知道琅琊打的什麼算盤,忙道:「那照師父這麼說,那妖王寵修豈不是完全控制了月無涯的身體,不是連他的修為也佔去了麼?」
似乎是看到了元芳面上的憂鬱之色,琅琊思索片刻後忙道:「依我的觀察看,那妖王似乎也在忌憚著什麼,不然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了我。而且還將身體依附在月無涯那小子身上呢?所以說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這麼說豈不是便宜了月無涯那小子,讓他就這麼輕易的死了?」李元芳畢竟還是有些私心的,對於月無涯和吹雪之間的事情,他是早有耳聞,不過現在他已經將對方當成了自己最大的情敵,因此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可是如今聽到月無涯有難,他心裡竟然也有了點憐惜之心。
「哼,那小子幾次和我作對,壞了我們的好事,更害的我在皇上面前,顏面盡失,如今我可是報了一箭之仇。不過這次他不死估計也和死差不多了,他被妖王封在那魔劍裡面了。」琅琊忙道,說完臉上也是現出得意的神色。
「他原來被封在魔劍裡了?怪不得沒有看到他?」平時月無涯和吹雪出現時一般都是成雙成對,難怪李元芳在吹雪身邊沒看到月無涯倒覺得有些奇怪。
琅琊忙笑道:「看來這也是冥冥中註定的,也合該他倒霉,那魔心劍被月無涯拿去,讓他認了主,因此在寵修使出秘法召喚魔心劍的時候,那小子便被魔心劍反噬。現在他已經徹底被妖王控制住了,不然到時候倒霉的可是你了。」琅琊一時得意便將月無涯的事情,全說給他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