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天真了。
我的年輕歲月彷彿是一場大夢,我持劍奔行,走在黑夜中,活在血泊裡。
要改變不公,就必須改變他人命運,但他人不會束手就縛,因此世上總有鬥爭,世界總在流血,以前是北方主義與王黨,現在又多了更多的敵人……四島被戰爭點燃的時候,別的地方卻在進步。
所以,我想讓北方主義的年輕人有機會與時間見一見這片大地以外的地方,讓他們看看如果有可能,四島的大家不會過的這麼苦……可惜我看不到了。
導師當年帶著我們見過高塔北方的長碑……那個時候的我告訴導師,如果我有一天能夠為理想而死,是不是就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不過現在想來不用了。
我已經將我自己留在了我最愛的土地。
「長夜終有盡,長夢終會醒,如是你我輩,皆是夢中人……」椿說出了最後的辭世詞,然後嘆了一聲。
所謂壯志未酬,應該說的就是這樣的道理。
馬爾斯帶著感嘆下了運輸機,然後就看到了孟陬在停機坪外。
「怎麼了。」馬爾斯問道。
「西門警監病逝了。」孟陬輕聲說道:「因為沒來上班,同事找上門才發現人已經走了,是凌晨的時候因為心臟病去世的。」孟陬說到這裡,看到馬爾斯走向停車場連忙跟了上來:「你要去看他嗎。」
「是啊。」馬爾斯沒來由的心痛:「西門警監與我相熟多年……總得去送送他。」
馬爾斯說完,扭頭看向跟來的姑娘們:「你們去休息吧。」
姑娘們相視了一眼,最終由涅陪著馬爾斯走一遍,原因很簡單,涅在運輸艇上睡了一覺,她現在是最精神的。
馬爾斯坐到車後座,孟陬坐到了副駕駛上,有智械上了駕駛座開著車出了高塔。
馬爾斯翻了翻新杭州本地的報紙,全都是關於西門警監的訊息。
「我以為這臭老頭是一個禍害,應該能活很久才對。」馬爾斯蜷縮在後座上。
「但他是好人,好人通常不長命。」涅說到這裡,伸手拍了拍馬爾斯的腦袋:「最近你在四島沒休息好,一直在幫忙,西門先生的事情我們姐妹會幫忙,你回去之後好好睡一覺。」
馬爾斯點了點頭。
然後他翻到了警局釋出在警方熱線上的西門警監訃告。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西門警監於今日凌晨在家中辭世,泰南警方感謝他在警隊長達六十一年的付出。
照片上的老頭看起來比馬爾斯記憶裡的老了很多,也多了一些豁然。
82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