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土極東三國最喜聞樂見的桌遊有著漫長的歷史,據說在舊紀元以前的遠古時代它的前身就出現了。直到現在,東土的各位還在用它打發時間——什麼叫久經考驗啊,這就是了。
走到窗前,椿看向窗外,新京都這個時候已經快入夜了。
不遠處,屬於北方主義的代表有些眯著眼,這是維生素缺乏的一種表現,在西冰廬的燈點亮之後,這位中年人就更加的難受了,但他一聲不吭。
椿走到一旁,從一個西冰廬的特工胸口口袋裡拿出一付墨鏡,將它遞給了這位中年人。
中年人有些遲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接過它。
「戴上它,你的眼睛會好受一些的。」椿笑著說道。
「謝謝您,石川公主殿下。」最終,這個中年人接過了墨鏡,他戴上了它,然後笑著回答道。
「我更願意你稱我為蓋亞特夫人。」椿說完,轉身回到了視窗前。
很快的,北方主義的那位書記回來了,他注意到了自己下屬臉上的墨鏡,又注意到了他小心翼翼指向椿的手,立即明白了過來。
這位老人走到了窗戶的另一側:「謝謝您,蓋亞特夫人,我看到了我學徒收到的小禮物。」
「我看他有乾眼症,你們過的很辛苦,我也知道。」椿看著眼前的老人,用盡量中立的語氣說到:「我的愛侶馬爾斯告訴過我,願意為人民而犧牲的永遠都是好人,我的父親是這樣,你們也是這樣,而現在我們又擁有了和平,我們不再是敵人,而是為更美好的明天而爭鬥的對手。」
「為更美好的明天而爭鬥的對手……非常有意思的評價,夫人,您能這麼想我們真的非常高興,您的父親是一位開明的賢人,雖然我們之間曾經鬥爭過,但我相信,四島的未來是美好的,無論是誰勝利了,至少在接下來的兩個百年裡,四島不會再有戰爭,不會再有更大的犧牲了。」
說到這裡,老人輕聲的咳了兩聲。
椿伸出手,手上的治療靈光為這位老人帶去了一絲暖意。
他笑著擺了擺手:「謝謝你了,我這是老毛病,年輕的時候在戰壕裡被手榴彈炸傷的傷口,彈片在身體裡一直沒能取出。」
椿收回了手,她的治療能緩解,但如果真需要治好這一切,就需要更換人工肺,這是大手術,這位老人……只怕熬不過手術。
他太老了,身上的舊傷太多。
想到這裡,椿又有些好奇:「你為什麼會說,在接下來的兩個百年裡,四島不會再有戰爭呢。」
「因為這一切的答桉都寫在了歷史裡,在遠古時代,還沒有經歷過舊紀元終戰的人類一直重複著人類所能犯的錯誤,戰爭,和平與革命這三個詞一直伴隨著人類,而在大毀滅結束之的現在,人類文明依然重複著過去的錯誤,四島的歷史就像是四季一樣,春之芽,夏之花,秋之實,冬之霜……您看啊,年輕的馬爾斯夫人,如果我們不和解,我們還是會向以前的人類那樣,為了不同的理念而互相殺戮。」
說了這麼多話,這位老人喘息著,但他的眼中有了光。
「我們結束了痛苦的輪迴,至少現在是這樣的,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的後代會繼續我們未竟的事業,但在現在,我們擁抱了和平,太好了不是嗎。」
椿點了點頭:「是的,您說的不錯。」
「你能這麼理解,我很開心,四島的年輕一代如果都能像您這樣開明,我們的國度會變得更好。」
老人笑著,感嘆著,希望著,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