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瑞沃家的那個小子沒有告訴孩子們響菇的特性——響菇,顧名思義,是會叫的菇類異種精怪,它們在一般情況下沒有任何殺傷力,但是在被人從土裡扯來的時候就會發出尖叫聲,越快越用力,叫聲就會越響越恐怖。
馬爾斯這孩子一把就將響菇從土盆子裡扯了出來,據現場的智械表示,他們離現場五十米測得的聲音分貝是一百三十五分貝。
倒霉的孩子們。
將三隻小傢伙塞進治療艙,讓他們進入睡眠狀態,賽琳夫人看著走進來的餘賢者:「你也聽到了?」
「當然。」餘賢者說到這裡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最近一年來,我們用在修理玻璃上的費用是過去一百年的一點五倍。」
「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多淘氣的孩子們了,他們之中會有一些人會被淘汰,但總好過和以前那樣,連不適合的孩子都要為高塔的理念而戰。」賽琳女士跟著餘賢者來到了門外,看著遠方草坪上的孩子們,她輕嘆一聲:「還有多久呢,你。」
「也許十年吧,最後的零件今天已經上去了,再也沒有適合我的零件了,智械也會面對死亡,聽起來很好笑對吧。」餘賢者將他的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南巖港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金眼那邊已經服軟,他通過冒險者公會向我們認輸,賠款,並供出讓他來殺人的是海因斯坦·索爾斯基。」
「海因斯坦·索爾斯基……聖殿騎士團的人,他們不是隱秘教團嗎,怎麼會想到殺人了,他們要殺誰。」賽琳女士一邊疑惑,一邊為她自己點燃了一支女士細煙。
「南巖港的一箇中介人,人已經殺了,不過他後來又接了一個活,就是延遲泰南人的進攻,好讓密眼教派的人完成獻祭。」餘賢者不動聲色的邁開了一步。
「事實是他只打了一槍就被我們追得上天入地……有意思,他一定不知道海因斯坦那個小老頭為什麼要殺那個中介人吧。」賽琳女士不以為意,她思考著這一情報:「要問海因斯坦·索爾斯基嗎。」
「不要打草驚蛇,金眼那邊我讓人盯著了,如果海因斯坦·索爾斯基來滅口,我再找他。」餘賢者一邊看著遠方一邊說道:「除此之外,我還調查了海因斯坦·索爾斯基的入境情報,發現在馬爾斯的父親死之前的一週前,他和一個叫英格拉姆的傢伙一起來了新杭州。」
「英格拉姆,聖殿騎士團的老狗……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是聖殿騎士的人,他們的腦袋裡有一定有思想鋼印,就算我們抓了他們,只怕也問不出什麼。」賽琳女士笑著說道。
「所以我才說不要打草驚蛇,我也不指望問出什麼,總之他們不要落在我的手裡,我不介意為我的小學徒處理他們。」餘賢者說到這裡扭頭看向這位位女士,後者微笑著:「你還真是一個好導師。」
「當然,我一直都是一位好導師,一萬年前如此,一萬年後也是如此。」這位賢者臉上滿是信心:「等三個孩子醒來的時候提醒我,我會給小椿主持晉升儀式,讓馬爾斯與涅也來觀禮吧,畢竟現在這個時代,像這樣幸運的倒霉蛋真的是太少了。」
「沒問題,我會告訴他們,至於現在……你要去哪兒。」注意到自己的老友走向停機垃,賽琳夫人有些好奇。
沒有回頭的餘賢者向後招了招手:「我要去見我的父親,應該是最後一次見他了。」
「你是智械,對吧。」賽琳夫人有些疑惑,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老友這麼說,但卻是第一次這麼問出來的。
「是啊,我是智械,但我會永遠記得那一刻,那是一個午間,我的電子腦被我的主控工程師小心翼翼的捧出培養艙……」說到這裡,餘賢者扭頭,這位活了很久很多的人工智械微笑著。
我以為我會永遠記住他的笑容,但這片大地,終究沒有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