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艱難地咬著牙齒,不允許自己哽咽,僅僅是無力的反駁他。
「和君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我顫顫巍巍地,如此說著。
我必須在這裡否定他,反駁他,不管此時多麼悲傷,多麼淒涼,我也不能就這樣接受他的說辭,我必須堅信他有著自己的難言之隱。
「和君是喜歡我的!絕對是喜歡我的!請不要把我當成笨蛋!
我也是有感情的人,分得清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和君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可無論我如何向他傳遞自己的聲音,他卻始終是沒有聽見的模樣。
我的聲音就這樣無力麼?
任憑我如何哭喊,他都聽不見麼?
我的心意,就半點都傳達不到麼?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拼命嘶吼的發聲方式,使得我的喉嚨產生撕裂般的痛感。
可與心臟的痛感相比較,不可思議地叫人能夠忍受。
「為什麼要說這麼傷人的話呢!」
「對不起……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優秀的人,只不過是個感情騙子而已。」
他露著悲傷的表情,眸光閃躲地不敢看我,倘若一切都像他所說的那樣,倘若我只不過是他寂寞空虛時用以解悶的人偶,他怎麼會笑得如此淒涼呢?
我忽然平緩了下來,僅僅只有表情平緩了下來,內心深處依舊燒成一團灼烈的火。
我伸手捏緊他的衣袖,微熱的淚珠緩緩淌過臉頰,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那……和君能說出口麼?」
「說你根本就不愛我,說你從未將我放到過你的心裡!你對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騙我的。」
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使我看見希望的曙光,差點將我內心的煩悶掃空。
可他,還是說出口了。
「啊啊,都是……騙你的呀。」
說不上是笑還是哭,那他身上表露出來的那份想要疏遠我的心情,真切地叫我忍不住顫抖,令我感受從未有過的冰冷。
那感覺彷彿是沒有打麻藥的氣管切開術,被鋒利的手術刀割開薄薄的脖頸,炙熱的血液順著脖子流淌到全身,傷口不被縫合,放置在原地靜靜感受血液的流失。
就那樣直到失去意識。
我總算是察覺到了,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我想起了彩音的那通電話,想起她在電話中那憂鬱而悲傷的語調,我原以為她是因為我成了他的女友,陷於不知如何面對我的境地。
可事實上,我是那個插足了他們的第三者。
我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境,只覺得我的心死了,成了一團無用的肉塊。
我的愛,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的我,僅僅只是愣愣地望著他,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木訥地凝視這個我深愛的男人。
他緩緩挪開了我捏著他衣袖的手,牽動了嘴角。
是在笑麼?
我分辨不清。
「笨~~蛋,我只是騙你玩的而已。」
「你怎麼還……」
「當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