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實際與最上和人面對面的交談後,她發現最上和人似乎並沒有變。
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樣子,說著像是他會說的話,做著像是他會露出的表情。
可倘若他沒變的話,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呢?
小西沙織想不明白。
「和人是真心喜歡她們,還是單純只是為了和女性聲優上床?」
「以那時候我的心態來說,兩者都有吧,想和喜歡的女孩子睡覺,不是人之常情?」
話音剛落,小西沙織看向他的目光立刻一滯,旋即默默地偏開了。
最上和人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多多少少會勾起他們共同的回憶,同樣沉默了下來。
「和人喜歡的女孩子可真多呢。」
半晌,似乎是想要緩解尷尬,小西沙織如此說了一句。
她的口吻聽上去既不像吃醋的少女,也沒有憎惡埋怨的意思,更像是在訴說某件令人感到悲傷的事情,為此感到彷徨與遺憾。
最上和人無法反駁,默默地「嗯」了聲,附和道:「是個不得了的渣男吧。」
「嗯,相當不得了。」
如果在此時,小西沙織詢問最上和人,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最上和人自己也不明白該如何回答。
即便這些事並不是最上和人真正的意識,但毫無疑問,這起始於他內心的慾望,無論說地如何冠冕堂皇,他都無法置身事外。
揹負這些罪孽,然後力所能及的去贖罪,這是他唯一該做的。
事到如今再去刨根問底,這行為本身就沒有任何意義,小西沙織還沒有天真到那一步。
唯一令小西沙織感到擔憂的是,最上和人今後將會何去何從,倘若最上和人真的變成她陌生的樣子也就算了,人渣之所以是人渣,是因為不會反省,不會愧疚。
反觀現在的最上和人,即便沒有目睹他歇斯底里的模樣,從他的眉宇間就能看得出來,他的精神狀態相當不穩定。
倘若醫院的天台沒有鐵絲網,倘若自己今天沒有去醫院,是否會演變成另一個叫人悲傷的結局呢。
小西沙織感到一絲後怕。
面對這樣的最上和人,以及昨晚哭得泣不成聲的咲良彩音,她無法坐視不理。
「和人……究竟想要什麼呢?」她呢喃道。
「不明白麼?」
「唔唔……」小西沙織輕輕搖頭:「大概,是明白的。」
最上和人露出落寞的笑。
「和人……不,沒有任何去處的,沒有任何歸屬感的,真正想要獲得的事物,從始至終就只有一樣吧。」
「你只是,想要家人而已。」
「…………」
「不是的家人,而是隻屬於你一人的,真正的家人。」
果然,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她總能看穿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部分,所以那時的自己才會感到害怕。
明明她能如此輕易的看穿自己的內心,可自己卻對她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種不對等的相處,最上和人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不安。
可是現在的話……
「……昂,是啊。
我,想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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