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人對她們做的事情,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
看著她不停落淚的模樣,最上和人慢慢平靜下來,內心就糾成一團,不知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她。
他萬萬沒有想到,小西沙織的眼淚,會如此叫他難受。
「你還要活著才行!活在她們的怨恨中,活在自己的愧疚裡,一輩子痛苦下去!
想一個人結束,一個人獲得解脫。
和人你真的,太狡猾了啊……」
炙熱的眼淚落在最上和人的臉頰上,緩緩向著兩側滑落,最上和人呆滯地盯著前妻小姐被淚水浸透地雙眸,只覺得難以言喻的口乾舌燥。
她誤會了。
自己並沒有尋思的打算,至少現在沒有,在處理完這件事之前,最上和人不會逃避的。
臉頰依舊泛著疼痛感,小西沙織那兩巴掌可以說是用盡了全力,或許正式如此,最上和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清明到可以看清她每一顆淚珠掉落的軌跡。
想來,這淚水是為他而落的。
為了這樣的他。
他覺得,自己此時應該說些什麼。
哪怕他的話語早就失去了可信度,已經成為了謊言的代名詞,最上和人還是覺得要說些什麼才行。
沒有心電感應的普通人,只能靠微弱的話語來傳達心意,不說出口就無法理解的話語,哪怕說出口,也未必會被理解。
即便如此,人與人之間,也只能靠溝通活下去。
她垂落的長髮來回挑撥著最上和人的臉頰與脖頸,最上和人流露出有些虛弱的淺笑。
「沒關係的。」
「我,不會死的。」
啊啊……現在還不會。
……
……
帶著小西沙織去醫生那做了處理,好在只是一些擦傷,消毒過後簡單的包紮便沒有大礙了,同時最上和人自己也重新將額頭的傷口換藥包紮,一同離開了醫院。
並肩走在路上,兩人皆是面無表情,最上和人指了指遠處的家庭餐廳。
「我有些餓了,賞臉的話,能一起吃頓飯麼,順便聽我發發牢騷。」
小西沙織沉默著點了點頭。
來到家庭餐廳,點完餐後,最上和人輕輕抿著加了冰塊的檸檬水,而坐在對面的小西沙織,單單是看著桌面,並沒有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他。
最上和人沒有賣關子,事情到了這一步,以前那些難以啟齒的話,反而像是開啟了水閘的堤壩,十分輕鬆地說出了口。
他先解釋了自己並沒有尋短見的想法,想要證明這一點十分簡單。
簡單到令人發笑的程度。
「因為,醫院天台被鐵絲網圍起來了啊,我就是想跳也跳不了吧。」
當被最上和人這麼說後,小西沙織足足愣了三十秒,如此單純的事情,她竟是現在才想明白。
當時完全被最上和人那死氣沉沉的模樣所吸引,聯想起他孤僻的性格,以及他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身份,小西沙織下意識便以為他要做傻事。
當她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既沒有發怒,也沒有對自己的行為產生羞恥感。
僅僅是發自真心的,鬆了一口氣。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