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就是這個啊,仔細想想,戶塚君也是對我抱有好感的成年男性,萬一避免了那邊的危險,反而被你乘機而入可怎麼辦?」
「不不不,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做那種事啦。」
「那誰曉得,我可還沒忘記那天晚上,戶塚君在酒店對我做的事。」
「唔……抱歉。」
「而且還完全不記得了,你能知道我有多生氣?」
她似乎真的喝醉了,口吻與平時不同,除了那份可愛的狡黠之外,多了些許朦朧的天真之色,彷彿年齡一下子降低了好幾歲。
下車的時候,我想伸手去扶她,被她擺手拒絕,雖然喝得不少,卻依舊保留著意識。
而且她若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不知道她住處的我也沒辦法送她回家。
走在昏暗的街道,我放緩步調迎合著她,路燈微微閃爍,飛蟲環繞,靜謐地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驀地,日高小姐忽然開口。
「戶塚君,是真心喜歡我的麼?」
我有些發愣,下意識地回答:「自然是真心的。」
「可是喜歡我的同時,還喜歡著其他女孩子吧?」
「這……我不否認我還沒有辦法忘記她們。」
「那戶塚君今後還會做噼腿這樣的事情?」
「我要是說不會,你信麼?」
「不信。」
我輕嘆一聲:「那何必多此一問。」
「唔……那麼,只要戶塚君告訴我,喜歡我的理由是什麼,倘若是我滿意的答覆,我就答應你,如何?」
我微微感到驚訝,不明白她究竟是心境產生了變化,還是單純出於酒精的影響。
「相對的,如果是我不滿意的答桉,還務必請你今後都不要再來糾纏我。」
原來如此,看來她的腦袋還是清醒的。
我有些沮喪的回答:「那萬一無論我說什麼,日高小姐從一開始都打算拒絕我,我不就是沒戲唱了。」
「戶塚君似乎沒了解這件事的本質呢,你追求我這事兒,本身不就是我說了算?
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難道不應該感謝我才是?」
「……似乎,有點道理。」
「是吧。」
「可以讓我思考過後再答覆麼?」
「什麼嘛!連喜歡我哪一點都不能馬上說出來,你別隻是單純的想和女孩子睡覺吧?
(交往了就表示同意一起睡覺)這種想法,還請你丟到東京灣裡去,至少我做不出來。」
聽得出來,她相當生氣,顯然是對於我的回答表達不滿。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在這種時候說而已。」
「日高小姐現在很脆弱,因為跟蹤狂事件弄得身心俱疲,叫人心疼,所以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比起那種人,還是戶塚君這樣的渣男還更好一些】這種想法,就算只有一絲,我也覺得是不能有的。
至少……我希望能等到這件事情解決,日高小姐恢復成平日裡的你,那個時候,再聽我的答覆。」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哦,如果是清醒時候的我,一定會拒絕你的。」
「即便如此,我也覺得那樣才是正確的。」
日高小姐停下了腳步,抬起腦袋仰視著我,十月的涼風吹在我們的臉上,我多想這風能吹散她臉上的迷霧,讓我看清她的眼睛,透視她的內心。
良久,我聽見了她的輕笑,那細不可聞的可愛聲音,直直地闖入我的心扉。
「戶塚君……果然是個奇怪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