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後,我隱約從面對的少女口中,聽見了什麼「絕對不會放過她」之類的話。
抱歉,小倉小姐,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出賣了,真的很對不起。
「真是的,醬由依那傢伙,淨說些多餘的話。」
日高小姐聲音細微,難得聽得出一抹羞赧之色,大概是在懊悔曾經的她竟然會喜歡我這種渣男。
「總之,請戶塚君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喜歡戶塚君什麼的,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兒了。」
「我知道。」
「嘖!回答的怎這般釋然?」
「那要不然我該哭訴一場,求你變回曾經的日高小姐?」
「雖說那樣也挺有趣,不過我對男人的哭喪臉沒興趣啦。」
日高小姐依舊用著輕鬆的口吻,而當我不再接話後,周身的氣氛再度變得僵硬。
我是知道的,要強的日高小姐,任何事情都想著自己解決,絕對不希望將軟弱流露在他人面前。
或許只有在面對身為摯友的小倉小姐面前,日高小姐才會短暫的卸下偽裝,我這樣的人,是斷然無法觸碰她的內心的。
即便如此,我也依舊想為她做些什麼。
「噯,戶塚君,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麼?最好是真話。」
「如果是我無法回答的問題,我哪怕是沉默不語,也不會說謊的。」
「雖然這話聽上去很酷,但仔細一想不就是不肯說真話嘛,也太差勁了吧。」
我輕微的笑了笑,沒有作聲。
「嘛……反正我也沒指望戶塚君對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話就是了,因為戶塚君在我這裡已經沒有信譽可言了。」
「這還真是叫人傷心。」
日高小姐輕抿了一口咖啡,在陶瓷杯具上留下淺淺的粉印,我不由得想她的唇會是什麼味道。
「戶塚君,有討厭過自己麼?」
莫名其妙的問題,可我十分果斷的有了定論。
「我就非常討厭自己。」她說。
「我身上有許許多多令我自己無法容忍的缺點,可是這東西在他人眼裡似乎會成為與我自身完全不同的認知,這對於他人來說也是一樣的,譬如我十分喜歡嬌小玲瓏的醬由依,她卻總是抱怨自己沒有更加成熟的身體。」
「簡單而言,就是自身擁有的,與他人沒有的這回事吧。」我接話道。
「如果是成熟的身體,我也沒有,但我想說的不是此類趨於表面的事物,嗯……無法好好形容。」
她似乎在苦惱如何組織語言。
「沒關係的,我大抵能理解日高小姐想說什麼。」
「唔……這樣啊。
戶塚君擁有著卓越的一切,我很想知道像戶塚君這樣什麼都不缺的人,與我的差異究竟在哪,是否會產生和我這種凡人相同的想法。」
「我也是凡人啊,大致上。」
「大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