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塚君也,是個奇怪的人呢。」
「這我早就知道了,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十月的風帶著一絲慵懶,挑撥著他被映照著黑金色的碎髮,童孔深處襯著金紅色的夕
陽色澤,讓我想起了那天在列車上的景象。
單單從相貌來看,確實是個百裡挑一的好男人,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這點,我只是覺得核心要比相貌重要。
因為不小心看見了他漆黑醜陋的核心,加上他最近的許多話說得過於輕佻,所以我才會覺得這張臉看著有些討厭。
我也是女孩子,當然會憧憬遇到一位帥氣溫柔的人,在無比浪漫的場合說些令我心動的話。
但是眼前這個人,能十分平靜地講些讓人害羞的話,僅僅只是害羞,無法讓我有任何心動。
「喜歡」呀,「特別」呀這種詞彙,從他口中說出來,反而叫我覺得,這些話對他來說,要說出口好比像喝水那樣簡單。
因為無法將「喜歡」說出口時的那份季動,才是我認為的浪漫。
所以大家才會將「月色真美」,來比作「我愛你」。
在我看來,戶塚君的「喜歡」,實在是過於廉價。
雖然這麼形容有些誇張,但我搞不好在內心認定,是個漂亮女孩他就會說喜歡二字。
我雖然不是多麼優秀的女孩兒,卻也擁有著女孩兒該有的矜持與原則,我無法去真心喜歡一個踐踏女孩子心意的人。
因此,對於戶塚君的為人,我真的感到很遺憾。
但至少,他到了最後願意悔改,有些時候,放棄遠遠比前進更需要勇氣。
他並不是無藥可救。
我想,我正是深知這一點,才會願意同他往來。
僅此於往來罷了。
「或許日高小姐看不出來,但我這人是打從心底想要與周圍的人交好,想要努力融入進這個世界,這個社會。」
「我還真沒看出來。」
「因為我搞不明白方式,我總是單方面認為自己異於常人,無論在哪個場合都顯得格格不入,與其因為我的存在影響他人,不如在角落裡待著來得自在,對我是,對他人也是。
我姑且,還是有在思考這方面的。」
「所以……您融入社會的方式,就是腳踏兩條船?」
「…………」
他露出十分尷尬的表情,我稍稍有些得意。
仔細想想,就是因為我對待他的方式太友好了,才會叫他這麼糾纏不休,能借此機會叫他徹底放棄,也是件不壞事的。
「日高小姐說話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因為是事實嘛。」
「倒也沒錯。」他悠悠嘆了口氣。
「戶塚君,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就非纏著我不可呢?」
「如果是對女性聲優有偏愛的話,去養成所說不定更快哦,搞不好還能在養成所開聲優後宮。」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您也只做了讓我這麼看您的事兒嘛。」
「…………」
看他滿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