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音則表現的十分拘謹,與她平日裡的作風相差甚遠,彷彿是被叫到了辦公室的頑皮學生,內心惶恐且不知所措,叫我覺得尤為可愛。
母親剛開始十分震驚,之後便熱情地招待我們。
相比之下,父親的表現要平靜得多,但我看得出來,他同樣也在為我找到了喜歡的人而感到高興。
當母親聽到我打算與彩音結婚的時候,母親的眼淚一瞬間就掉下來了,彩音對此萬分驚慌,不知所措地望著我,父親則是安慰著她,只有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心中十分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惡,腳踏幾條船也好,隱瞞著她們與彩音結婚也好,向父母傳遞這個訊息也是。
當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會受到來自我的傷害,這是已經註定的事。
就像是在玩一款早已被劇透乾淨的遊戲,無論過程多麼美好,這個過程如何享受,終究會收束成不幸的結末。
早在我強硬地與有沙接吻的那個晚上,這一切就已經是註定了的。
「和人,欸哆……咲良小姐,你們今晚要在家裡住下麼?」
當母親這麼詢問我們的時候,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彩音,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想來臉蛋一定紅透了吧。
「不了,明天彩音還有工作,我們就回月島了。」
「這樣啊。」
我能明顯感受到彩音鬆了一口氣,還沒過門就要在男方的父母家住下,對於她來說果然還是件害羞的事兒吧。
「和人,你一定要注意身體才行。」
母親的聲音不無擔心,我笑著說沒事。
「伯母,我會好好照顧和人君的。」
出乎我意料的,彩音在母親面前表現出十分溫柔的一面,母親欣喜地握著她的手,彷彿在說「把兒子交給你了」這種有些令我難為情的話。
離開父母家後,我同彩音手牽著手,一同漫步在月色下。
「和人君,我今天有好好表現麼?會不會被覺得是個有些脫線的孩子?」
「如果是指打招呼的時候咬到舌頭這種事,我覺得不必擔心哦,誰不會在意這種事的。」
「嗚……」
不管怎麼說,我的父母當然對彩音很滿意,反倒是覺得我配不上這樣的女孩兒,對此我也抱有相同的想法。
母親甚至一再問出「我家的和人是個離過婚的人,真的沒關係麼?」這種話,而當彩音以十分堅決的態度表示不在乎這種事的時候,我能夠感受到父母的震驚。
總之,這應當是我與彩音共同追求的結果。
向彼此的父母傳遞了我們的心意,得到了雙方父母的認同與祝福,還有比這更加幸福的結果麼?
如果我沒有對有沙,梨紗,以及日高小姐出手的話,未來一定會與彩音過上無比快樂的日子,永永遠遠地分享彼此的人生。
不曉得是否存在那樣的世界線呢。
如果有的話,真希望那條世界線的最上和人與咲良彩音,能一直幸福下去。
「噯,和人君。」
「嗯?」
與心愛的未婚妻攜手走在上野的街頭,我內心的汙穢,黑暗,自厭,蜷縮在身體的角落,瑟瑟發抖。只因身旁的女孩兒對我來說,比頭頂的月光還叫我感到耀眼。
「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要你由衷覺得,選擇我,選擇咲良彩音真是太好了。」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呢,我連這種事都無法窺探到。
我內心無比想要回應她的期盼,可莫名的辛酸湧上鼻尖,我努力不讓鱷魚的眼淚掉下來。
「啊啊。一定會幸福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