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我懂,痴情糾葛嘛,可別小看ayaneru在業界的人脈,她那樣的女孩兒一旦發起飆來,僅僅只是被雪藏已經算你走運了。」
不不不,你好像完全誤會了,雪藏這兩個字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嘛……反正也沒有告訴她的必要。
「總之,希望你能夠改過自新,以後別再做腳踏兩條船這種事了。」
「怎麼突然開始對我說教了?」
「是勸戒,聽不聽得進去就是你的事兒了。」
「姑且還是說聲謝謝。」
她「嘁」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在這之後沒多久,日高小姐便離開了,按照她的說法,她這樣當紅的人氣聲優,與我這種被雪藏的可憐傢伙是不同的。
她似乎認定了我是因為向彩音坦白出軌後,被財大氣粗的咲良大小姐給針對了,我甚至能從她的聲音中聽出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而我則一直在咖啡廳坐到了傍晚時分,偶爾在這種地方進行創作,也是個不錯的體驗。
晚飯是與彩音在外面吃的,她晚上沒有工作,陪同我去商場進行購物,準備給彼此父母的禮物。
是的,我終於要去與彩音的父母見面了。
這件事如果發生在幾個月前,我一定會無比欣喜,但此時此刻,我的內心卻在想另外兩名女孩子。
有沙與梨紗。
與我是不倫關係的有沙先不說哦,站在梨紗的角度看來,她與我是正兒八經的戀人關係。
而我要隱瞞她結婚,說不定要隱瞞整個業界,被發現或許是三年後,五年後,甚至是十年後。
如果我與梨紗交往順利的話,或許也會提及關於結婚的話題,身為一個結過婚又離婚,再次結婚的男人,一邊經營著與彩音的小家庭,一方面又要不斷欺騙被我矇在鼓裡的梨紗。
這麼一想,我所做的事情似乎與櫻井先生無異,或許要比他更為惡劣。
總之,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被沉到東京灣也好,還是被注射琥珀膽鹼也罷,亦或是被割下頭顱裝在包裡,我大抵做好了被這樣對待的心理準備。
比起這些多種多樣的死法,從她們眼睛裡掉落的眼淚,對我而言才是更加無法忍受的酷刑。
嗯……說笑的。
如果我有坦然面對死亡的魄力,也不會淪落成如今這般的屑人了。
……
……
不久後,到了我去彩音家的日子,這是我第一次走進她家。
帶著早早準備好的禮物,我接受了彩音父親的沉默審視。
至於彩音的母親,我看不清她的臉,因此只能單方面向她投以禮貌的淺笑。
晚餐期間,我向彩音的父母傳達了想要與她結婚的想法,彩音的母親果然以我是個離過婚的男人為由,對我表達了不滿,這是早有預料的事。
在這種時刻站出來的是彩音,她維護了我,毫不掩飾地展示了想要與我共同生活的決心。
我也拿出百分之百的演技,聲情並茂地表達自己對彩音的喜愛,發出絕對會讓她幸福的宣言。
最終,我雖然沒有作為一名合格的男性被他們認可,但是他們尊重了女兒的決定,我打從心底覺得這是一對偉大的父母,如果我真的是個配得上彩音的男人的話,恐怕不失為是一段佳話。
晚餐過後,我只身一人離開了咲良宅,看得出來彩音的母親對她有話要說,大抵這對母女今晚是要促其長談了。
而在我當著其父母的面,與彩音微笑著揮手告別後,獨自走到街道的某個轉角。
那裡停有一輛汽車,駕駛座位的車窗緩緩降下,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那是名為清水有沙的女性聲優。
我無言地走過去,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