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在深呼吸了一分鐘後,我逐漸冷靜下來。
望著床上已經睡著,年長我許多歲的成年男性。
好嘞!
開熘吧!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個男人已經睡得跟豬一樣,我繼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
這麼想的同時,床上的男人嗚咽著翻了個身,險些掉到地上,我走過去看了看,他的衣服已經全被我剛才打翻的礦泉水浸溼了。
雖然放著不管也沒問題,但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
今天真是個神奇的夜晚,我不僅帶著醉酒的男人進了酒店,還莫名其妙地開始脫他身上的衣服,一股腦扔進了酒店的洗衣機。
因為自己身上也差不多這個狀態,索性去洗了個澡,至於衣服並沒有洗,而是用洗衣機自帶的烘乾功能弄乾了。
等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我才發現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手機上有醬由依打來的電話。
深思過後,決定還是明天再回復。
在準備離開之前,我走到他身旁,確認他還在熟睡當中,思考著要不要寫個紙條之類的。
我估計等他明天醒來之後,應該會陷入相當的混亂狀態,在這裡細心體貼的解釋一番,應該能提升不少好感度。
正當我這樣想著,原本安靜著的男人突然有了動靜,他突然開始顫抖,原本平靜俊朗的臉忽然扭曲在一塊,慘白一片,額頭上溢著豆大的汗珠。
我驚慌於他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腦海中剛浮現出他是不是酒喝太多喝壞了胃的想法,那一瞬間,我的手彷彿被鐵鉗般禁錮,巨大的牽引力,使得我的身體失去平衡,直直倒在了他的身上。
那個我以為早就陷入沉睡,失去意識進入夢鄉的男人,正雙手環抱著我的身體,怎麼也無法掙脫。
我再怎麼說也是個剛成年不久的女孩子,會對這種事情感到懼怕是理所當然的,我甚至已經能想象到他在這之後會做些什麼下流的事。
聰明反被聰明誤就是指這種事麼?
我有些不甘心。
然而,什麼都沒有。
出乎意料的。
就像剛泡好的無人觸碰的茶水,溫度隨著時間一點點下降,從起初的沸騰滾燙,到最後的毫無波瀾。
我能清楚看見他臉上的表情,那充滿痛苦,懊惱,以及仔細看才能分明的黑眼圈,是一張滿是疲憊的臉。
他的表情逐漸緩和,放在我腰間的冰涼雙手,逐漸迴歸了正常的溫度。
「戶塚君……?」
我試著說出他的名字。
他越發顫抖,雙眼依舊緊閉著,我無法判別他是否能聽見我的聲音,是在做噩夢麼?還是回想了令他悲慟的事?
於是,我聽見了。
縱使聲音細微,我仍舊是聽見了。
他用那滿目瘡痍的聲音,念著另一個女孩兒的名字。
「對不起,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