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疲憊到極限時,索性將手機關機,來到有沙的公寓,拋下一切的同她睡上一覺,只有這樣才覺得自己還能活下去。
日日重複同樣的事,依循著與昨日無異的慣例。若能避開勐烈的歡樂,自然也不會有很大的悲傷來訪。
但是,人生是有極限的,幸福也好,悲慟也好,總會迎來各自的結末,在措手不及的時刻,將人打入地獄。
太宰治說,比起受騙的人,騙子要痛苦幾十倍。因為他要掉進地獄。
我覺得這句話是不對的。
我是個實打實的騙子,但我並不痛苦,而掉進地獄這種事,大多是世人在遭遇不公待遇時的憤言。
哪裡才是地獄。
現實就是地獄。
「和人君,我最近,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傳聞。」
晚飯過後,我一如既往地收拾著碗快,彩音站在料理臺的對面,聲音猶豫且不安。
「傳聞?什麼樣的?」
「嗯……是有關祈之助的。」
「有沙?」
「最近身邊的大家似乎都在討論她的事,還記得之前麼?」
「之前?」
「就是我猜祈之助交了男朋友的事情。」
「喔……有印象。」
「前段時間似乎有人看見她從情人酒店裡走出來。」
「那個有沙?騙人的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啦。」
我嘆了口氣,關閉水龍頭,用廚房紙巾擦拭手上的水漬,語重心長地說道:「彩音,你覺得,有沙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女孩子麼?」
「欸?……當,當然不這麼想了,可是……」
「有沙是個很努力的孩子,對待事業的熱忱也是真心的,她深知作為偶像聲優,哪些事情是絕對不被容許的。」
「交男友這事姑且不論,她當然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但是去情人酒店這種事,再怎麼說也說過頭了。」
「唔……」
「這個業界會傳寫奇怪的言論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身為她的好友,你難道不是應該信任她,站在她的身旁麼?」
「……總覺得,對不起。」
我還是一副不太樂意的表情。
「和人君,是在生氣麼?」
「多少有點吧。」
「為什麼?」
「我認識的那個咲良彩音,在聽到這種傳言,第一反應應該是嗤之以鼻,然後去維護自己的好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傳播奇怪的話,要是讓有沙知道的話,她一定會很傷心的。
你們是好朋友吧?」
真是會說話啊我。
隱瞞我與有沙的不倫的同時,反而倒打一耙,給她扣上了「說好友壞話」的帽子。
真是再惡劣不過了。
在這之後,彩音十分鄭重地向我道歉了,我隨口一說的話,似乎對她造成了很深的影響,她還因此給有沙打去了電話,關心了她的近況。
當然,這件事自然是被有沙打著哈哈湖弄了過去,從結果而言,並沒有暴露。
但是,我忍不住去思考某件事,這件事或許會對我產生極大的影響。
有沙被目擊從情人酒店走出來這件事,毫無疑問是事實。
那麼,彩音口中的那位「有人」。
是否看見了走在有沙身旁的,戶塚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