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來勸我們分開的,我覺得還是不要白費力氣的好。」
「那你為什麼不先與彩音分手?」
「我喜歡她,為什麼要和她分手?」
「你喜歡她?那有沙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喜歡有沙,這兩者有衝突麼?」
見他如此坦蕩的承認,小西沙織甚至被他氣笑了,而另一邊的清水有沙則默默給自己塗著指甲油,抬起手臂,對著客廳頂燈五指張開,鼓起臉頰吹了吹。
完全是心不在焉,彷彿根本不關心他們之間的對話。
小西沙織再度確信了,這兩個人的腦袋已經變得不正常這件事。
與其說她現在的心情是憤怒,倒不如說是悲傷。
「彩音也好,有沙也好,我都深愛著她們。」
他流暢地說著曾經的最上和人絕對不會說的話語。
小西沙織眸光復雜地望著他,神色悲慟:「你誰都愛,和你誰都不愛又有什麼區別呢?」
聽見這句話的清水有沙為之一愣,扭頭過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西沙織,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話,繼續塗著指甲油,因為手抖塗歪了,她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
最上和人抽了幾張紙巾,替清水有沙抹去塗在皮膚上的指甲油,惹來清水有沙甜美的笑容。
小西沙織神情複雜地望著這一切,她認識的那個最上和人,從來都不會做這種事。
記憶中的那個他,在這類事情上總是被動,笨拙,外帶一些懶散,雖然無法稱之為遲鈍,但懶散本身是比遲鈍要更遜色一檔的東西。
即便如此,她也沒覺得那樣的最上和人不好。
反觀現在的他,應付女性的方式逐漸得心應手,彷彿她們是他手中的玩具,共他隨意玩樂驅使。
她無法接受自己深愛的男人,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說實話,在看到最上和人的那一刻,她腦海裡還存在著自己說不定能夠說服他的想法。
而目睹了他的反應後,小西沙織放棄了。
他的那雙眼睛,比曾經的他多了一份堅定,要是那份堅定能用在別的地方就好了。
「所以呢?你要怎麼做?向彩音告密?將我們的事情暴露給大眾?你做得到麼?」
「這沒有什麼做不到的。」小西沙織怒瞪著他,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最上和人卻緩緩搖頭,語氣篤定:「不,你不會那麼做的。」
「…………」
「如果你有那麼做的勇氣,那麼你現在就不該出現在這裡,而是出現在彩音的身邊。
事實上,正是因為你沒有那麼做的覺悟,才會對我們說這種話不是麼?」
小西沙織咬緊了嘴唇。
她只是想再試試而已,如果能夠說服最上和人,那就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可她並沒有信心說服現在的最上和人,如此,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眼神中滿是失望之色。
「……夠了,我要回去了。」小西沙織低著腦袋站起身。
「哦豁?」
「你要怎麼做是你的事,想和誰上床也是你的事……」
她將目光投向一直沒有與她對話的清水有沙。
「有沙……」
清水有沙澹澹地瞥了她一眼,等待她的發言。
「兩年前,我沒能注意到你會如此的痛苦,可是……連那麼痛苦的時期你都熬過來了,你還想繼續痛苦下去麼?
你也想讓彩音,品嚐這份痛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