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曉得我現在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但彩音此時並沒有看我,用手摩挲著下巴,那張可愛的臉蛋上還殘留著與我歡愉過後的潮紅。
「你要是說個名字我還能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麼一串像是谷歌搜尋關鍵詞的內容?」
難不成是在暗示我?
不,彩音不是那種性格,她要是知道了真相,第一件事就是甩我巴掌。
但講真的,若是甩巴掌我反而會覺得好一些,比起被她用軟綿綿的拳頭暴打,我更見不得她那傷心欲絕的眼淚。
「哼哼……想知道?想知道麼?」
不知為何,彩音顯露出一副得意至極的模樣,因為我確實很想知道理由,那麼順著她的話來回應也沒什麼問題。
「請咲良偵探指點迷津。」
「呼呼呼……真拿你沒辦法。」
有些做作地輕咳一聲,像是即將要展開神之推理的毛利小五郎,我故意捏了一把她的山脈,惹來了她的白眼。
「首先,有沙是人氣聲優沒錯吧。」
「嗯哼。」我附和著點頭。
「像她那種程度的聲優,平日裡除了聲優以及從業者之外,根本接觸不到男性的,依據是我自己。」
「別以為你男朋友是聲優,就擅自斷定她的男朋友也是聲優啊。」我有些想把話題從【聲優】上引開。
「她前男友是。」
「…………」
抱歉,這還真是個盲點。
「20歲到30歲之間,是我以前詢問過的,準確來說,祈之助喜歡成熟男性,年齡比她小的人基本不會考慮,這點和我也是一樣的。」
「嚯嚯……」
「還有,關於名字是四個漢字這件事。」
「嗯嗯。」
「年輕一代的男性聲優裡,大部分都是四字聲優。」
「欸?」
好像逐漸變成不是推理,只是單純的臆想了。
「我就是三個字的,戶塚和。」
彩音不悅地哼了聲:「那和人君你難道要說,你就是祈之助的那個男朋友麼?」
「對不起我錯了。」
我道歉的十分迅速,雖然我知道她內心沒有往那方面想,但其實那就是正確答桉。
「最後,有婦之夫這一點。」
「是。」
反正又是隨便猜測的理由吧,我已經能預見了,她就是這樣隨性的女孩兒,無論說出什麼理由我都已經不會再驚訝了。
「那一天,她說了呀。」
彩音的聲音忽然變得深沉,這一瞬間的改變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
她側過身子,從平躺的姿勢改為面向我,我下意識伸手將她摟緊,而她也摟上了我的脖頸。
「那一天,我在錄音棚休息室的門口,聽見她和沙織的談話了。」
「我並沒有偷聽的打算,只是當時不巧聽見了和人君的名字,覺得尷尬才無法推門進去,於是,我聽到了……」
「【我這樣的女孩兒,將來也許只配做某個人的情婦來度日。】」
此刻我才注意到,原本還是說笑表情的彩音,眼眸不知何時已經溢滿了淚水。
在此之前,我還以為她只是單純在八卦好友的戀愛問題,可事實上,彩音正為此而痛苦著。
只要是有沙的好友,從那個開朗樂觀的女孩兒口中聽到這種話,沒有人會不為其感到傷心,與困惑。
這是隻有我才能明白的句子。
她之前所說的什麼「將來會和別的男性交往」之類的話,都是用來哄騙我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