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有沙側過臉,澹笑著看他:「這兒是工作場合,還是用藝名稱呼我吧,戶塚桑。」
最上和人默然之後,點了點頭:「水瀨桑。」
「嗯。」
她的表情看不出心情,但至少是笑著的。
「水瀨桑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怎麼看待?」
清水有沙細想了會兒:「你想從我這兒聽到什麼樣的話?」
「原原本本的就好。」
「確定?」
最上和人點點頭。
清水有沙默不作聲地把玩著手中額綠茶飲料罐,天藍色的美甲在鋁製易拉罐上不停地掰著拉環口,旋即伸出手遞在最上和人面前。
最上和人看了一眼,接過罐子替她掰開了。
「謝謝。」
清水有沙大大地灌了一口綠茶,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唇邊的茶漬,露出淺淺的笑顏。
「我其實是掰得開的,就是不想讓剛做的指甲變形。」
「我知道。」
「你的事兒,其實和我的美甲是一樣的道理。」
最上和人聞言一怔:「願聞其詳。」
清水有沙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張開五指的伸出手,每一根手指都纖細白皙,美甲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夢幻的水色。
「做得不賴吧,花了好多錢呢。」
最上和人點點頭。
「這指甲呀,就好比是你和沙織的過去,漂亮,好看,但是脆弱不堪。除了好看之外一無是處,你早早就看見了我的指甲,但是因為不願與我觸碰,明知我沒辦法開啟這罐綠茶,仍舊是無動於衷。
只有我主動開口要求你,你才會一臉冷澹的聽命於我。
倘若我是個倔強的人,一鼓作氣打的將拉環口和指甲全部弄斷,血流地到處都是,你肯定又是會一副關切抱怨的模樣。
我說的有錯?」
最上和人無法接話,清水有沙的話是正確的,他現在連替她開啟一罐飲料,都會小心翼翼,畏畏縮縮。
在爆料事件發生之前,他甚至不曾去想過他與小西沙織的這段過去,滿心想著將其遺忘,自顧自地展望與咲良彩音的新生活。
可他不能永遠這樣,就像清水有沙不可能永遠都讓別人開啟易拉罐。
清水有沙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人,不看到女孩子受傷流淚為止,便始終是個無動於衷的絕情之人。
這一點,我早早就看穿了。」
最上和人喝了一口手中的可樂,緩緩閉上眼睛,他覺得清水有沙說的很對,對得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因為你一直在無視,無視自己和沙織的過往,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現在易拉罐被開啟了,美甲也斷了,看見噗嗤噗嗤往外冒泡的血了。
你這時才曉得露出一副悲傷的模樣,努力想去做些什麼來彌補。
不覺得太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