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箱根的月夜,我一如死掉的蒼蠅。

夜晚。

我躺在黑暗中,默默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一旁,彩音側著身子睡去,澹薄的後背,看上去尤為削瘦。

我提起被子往上蓋去,生怕她著涼。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最大的疑點在於,究竟是什麼人公開的訊息,目的又是什麼。

很難想象這是普通媒體能夠入手的情報,將我與沙織在學生時代的事情,都能與我的記憶記憶中分毫不差的講述出來,這種事只有當事人做得到。

也就是說,只有我和她。

我從未做過那樣的事,唯一知情的也就剩她了。

我雖然至今無法看透她,內心卻篤定認為她不會是做那種事的人,可倘若不是小西沙織的話,又會是誰呢。

無論如何,我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爆料的人一定是存在於我們身邊的人,至少,曾經是與我們有過親密來往的人。

又或者,是與原主曾經有過來往的人。

知道我與她結婚的人並不在少數,當年出席過婚禮的人都知道,那些都是小西家與最上家的親朋好友。

許多還是不那麼熟的遠房親戚,想要在這些人之中找出某個人,顯然沒那麼容易。

罷了,這些先不去細想,當下我所要做的,是如何平息這場風波。

這次的事態與前幾次大不相同,倘若沒有我與彩音的這層關係,即便離婚的事情被公開,依照我的性格,大抵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可這件事最致命的地方,在於給彩音的壓力,沒有哪個女孩兒能夠心平氣和的面對這種事情。

而這其中最關鍵的,是她的父母。

同樣一件事情,通過網路爆料和我自己主動坦白,所產生的結果是截然不同的。

看來,等回到東京之後,我要遭遇的,註定不會安寧。

黑暗中,身旁只穿著浴衣的彩音翻了個身,胸口的衣襟敞開,裡面沒有任何束縛。

她將手搭在我的胸口上,我本能地將其握緊,努力彰顯著我正在她身旁這一事實。

「和人君。」

「睡不著麼?」

「嗯。

「那能陪我說說話?」

「我現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側了個身子,將她攬入懷中。

「抱歉,給了你這麼不愉快的回憶。」

彩音沉默了會兒,搖了搖頭。

「不怪和人君。」

我無言地將她摟緊。

「對不起呀,我又讓你感到不安了。」

「我沒事的,我本來就知道你們的關係,只是我父母那邊……他們應該很快也會知道這個訊息吧,說不定已經知道了。」

「應該吧……」

「吶,我們……今後會怎麼樣呢?

我……突然變得好害怕。

害怕的,害怕的不得了。

總感覺這件事,會將你帶到我觸碰不到的地方去。」

「我說過了,我哪兒都不會去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想象不到能夠應對的法子。」

「只要我將所有的事情坦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