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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小西桑結婚多久了?」
小西沙織一愣,不理解話題怎進行的如此跳躍,卻還是如實回答:「唔……馬上就整整三年了吧。」
「真好呀~~」
日高理菜展現出一臉憧憬的模樣。
像她這個年紀憧憬結婚的女孩子並不少見,因此小西沙織絲毫不意外,只是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內心妥實是有些苦不堪言。
「啊!」
日高理菜忽然雙掌一合,露出彷彿是發現宇宙的終極秘密般的興奮神情。
「我想起來了,小西桑結婚的時候,曾經說過丈夫是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吧,難不成……」
小西沙織的表情勐地僵硬起來,日高理菜天真無邪的笑容,在她童孔的深處扭曲變幻,竟是令她有些生畏犯憷。
「難不成……戶塚桑也認識他?」
「…………」
內心悄悄鬆了口氣,小西沙織平復心情地擠出一絲笑意:「應該是不認識的,我與丈夫是搬去京都後才認識的。」
「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戶塚桑更貼合青梅竹馬的形象呢。」
縱使日高理菜笑得天真無邪,小西沙織卻完全感受不到能讓她笑出來的要素,即便如此,她依舊是露出附和般的笑容。
「噯噯!能和我說說小西桑的先生是位什麼樣的人麼?」
「呃……」
小西沙織有些犯難。
「我可羨慕小西桑了。」
「欸?羨慕……我?」
「嗯吶,你看呀,業界的大家都認為小西桑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從來沒有奇怪的傳聞,性格溫柔,人又好看,還有許許多多的粉絲,結了婚之後人氣也沒有下滑,而且是和青梅竹馬結婚。
在我看來,已經是超級幸福的生活啦。」
從日高理菜的描述來看,如果真的是擁有那樣生活的女性,以小西沙織的價值觀,確實是稱得上幸福。
倒不如說,日高理菜的這些話,幾乎代表了小西沙織對於幸福的定義。
可她口中的,並不是小西沙織的生活。
小西沙織沒有那種幸運,因此也不會擁有那種幸福。
編織出不存在的故事,無時無刻不再進行自我欺騙與隱瞞的人,若是再被他人冠上幸福二字,除了諷刺與滑稽之外,什麼都感受不到。
「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啦。」
小西沙織乾笑著擺手,不停地用勺子在咖啡杯內畫圈,金屬製的勺子在杯壁內來回遊蕩,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而且小西桑現在還在做聲優的工作,說明丈夫十分支援你的事業不是麼,光是這一點就夠令人羨慕的啦,我要是也能找到這樣一個人就好了。」
日高理菜雙手支著下顎,面帶微笑,明亮的雙眸內閃爍著憧憬的光。
除了無言的擠出笑容之外,小西沙織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何種回應,遮掩心情般的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格外的苦。
日高理菜始終是保持著安靜甜美的笑顏,因為平日裡總是給人一種十分有社交分寸的乖巧感,大多數人都願意同她玩到一塊。
而像今天這樣較為激進的交流方式,在較為熟絡的朋友看來,反而更像是她表示彼此之間關係親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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