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走廊時,在原地停駐許久的小西沙織,終究是邁出了步伐。
「和人!」
獨自與內心對抗著的最上和人,聽著臨近的腳步,沒有絲毫回頭的打算、
可旋即,溫暖的體溫從背後貼來,從腰間伸來的雙手,牢牢地將他摟緊,哪怕是那天同她荒唐的夜晚,她也不曾像現在這般摟緊。
「你這是做什麼?」最上和人問。
「……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可最上和人卻從未像今天這樣,對於她說出口的話聽得如此清晰。
是因為身體的原因?
是因為自己正在依靠她的體溫來緩解症狀?
還是別的什麼?
「我要上臺了,你這樣……會被其他人看到的。」
「我……很擔心你,和人。」
「擔心我?」
「嗯。」
明明以前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事到如今說這種話,不覺得……很過分麼?小西沙織。
最上和人不曉得哪來的力氣,捏緊小西沙織的手,將她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指,一點點移開。
他其實感受到了,自己的症狀正在被削弱。
不是因為咲良彩音的體溫,是因為小西沙織的體溫。
哪怕沒有擁抱她,沒有親吻她,沒有進入她的身體,沒有同她纏綿到天亮。
她仍舊能夠驅散駐留在最上和人心間的黑暗與寂寥。
可最上和人無法接受的,恰恰就是這點。
答案已經十分明瞭了。
他的身體追求的並不是某人的體溫,而是她的體溫,如此殘酷且血淋淋的真相,令他感到無比的絕望。
無論他在咲良彩音面前說的多麼好聽,無論他如何在內心否認自己的心情,可此時此刻,他正切身品嚐著這份難以言喻的絕望。
這該是他的錯,還是小西沙織的錯呢?
過往的是是非非糾纏在一塊,他早就分不清,記不起,忘不掉。
「對不起……和人。」她說。
「……為了什麼道歉?」
「我……喜歡和人。」
「…………」
最上和人深吸了口氣:「如果是那樣的話,你該道歉的物件是彩音,不是我。」
「我知道……可是……」
「我真的要上臺了。」
最上和人不願意再聽下去,毅然決然地甩開她的手,聽著會場的應援歡呼,他的背影像是黑白式的英雄電影的結局,留下耐人尋味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
至於那份源自內心令他痛苦的冰冷,至少此刻,它們會乖乖聽話,不再作怪。
託她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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