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腦漿像是畫不出稿的美術生,氣急敗壞地將一旁的顏料打翻在地混合到一起的狀態。
光是睜開眼睛這一個動作,最上和人便耗費了極大的精力。
捕捉到刺眼的日光,讓他判斷出此時應該已經是白天了,而最上和人的記憶,仍舊停留在那家居酒屋的酒桌上。
支起身子,身下的床無比柔軟,彷彿再微微用力,手臂便會整個陷進去。
這顯然不是自己家的床。
痛苦地拍了拍額頭,睜開眼睛,入眼是極其陌生的環境,日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穿破窗簾滲透進房間。
最上和人的臥室並沒有落地窗,沒有電視,也沒有沙發,更不會有貼有價格標籤的不同種類的避孕套。
顯然,這兒是酒店。
心中閃過一陣迷茫,最上和人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竟只穿了件內褲,略微感到些寒冷,四下望了一圈,在沙發上找到被摺疊整齊的衣物。
衣物上放著一張手寫的便籤紙,從字跡看來,十分有可能是出自女孩子之手。
【早上好,我先去工作了,醒來後請直接離開,費用我已經付過了。】
原本的朦朧感陡然消失,大腦一瞬間清醒過來。
將便籤紙翻來翻去看了個遍,上面只寫了這一句話,署名之類的一個字都沒有看見。
而最上和人的衣物又被疊得十分整齊,很難想象會是出自男性之手。
找到床頭的手機,最上和人開啟line,想看看有沒有工作人員之類的留言,心中存著會不會是自己喝醉了,工作人員才無奈將他送來酒店這樣的想法。
不不不,如果是工作人員的話,說到底就不會留下這種模稜兩可的紙條了。
此時,最上和人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黛秋惠打來的。
【喂,戶塚君?】
【是。】
【拍攝時間快到了哦,你到哪了?】
【欸?】
最上和人這才注意到,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了,最上和人今天有拍攝新曲mv的工作。
對著電話就是一陣道歉,最上和人火急火燎地洗漱穿衣,想了幾秒,將那張紙條揣進兜裡便火速離開了。
出了酒店之後才發現,這裡距離接下來要去的攝影棚並不遠,立刻打了輛計程車,總算是勉強沒有遲到的到達了攝影棚。
換成組裡為他準備好的衣服,做了造型,最上和人開始今天的拍攝工作。
隨著時間的流逝,最上和人的思考逐漸恢復,在工作的同時,一邊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某個名字。
拍攝結束後,最上和人主動給那位女孩發去訊息,詢問昨晚的事情。
【昨晚讓日高小姐看到了醉酒的醜態,著實感到難為情。】
【戶塚君不用將那種事情放在心上啦。】
【老實說,昨晚的事情我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如果我當時說了奇怪的話,請日高小姐千萬不要介意,我向你道歉。】
【奇怪的話倒是沒有說啦,不過那件事兒還記得麼?】
【那件事?】
最上和人不由自主地一慌。
【就是……嗯,戶塚君說自己有戀人的事情。】
欸?
最上和人猛地愣住,他可完全沒有說過這種話的記憶,這女孩兒該不是在誆他吧?
【請放心,這事兒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日高小姐,那指定是我喝多了亂說話……】
【是是是,我懂得,喝多後說了的事情不作數的,我有數。】
嗯……最上和人還是有些無法釋然,不過眼下他所關心的還是另一件事。
【還有就是,日高小姐知道我昨晚是怎麼離開居酒屋的麼?說來慚愧,我完全失去了這段記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