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幾句後,她與我揮手告別,離開此地。
我走進居酒屋內,這個時間仍舊是熱鬧的時候,我來到某間包廂門外,扣響了移門。
「請進。」
聽見熟悉的聲音,我默默脫下鞋子,開啟移門走了進去。
第一個進入眼簾的,便是女朋友毫無形象醉倒的場景,身旁坐著滿是酒氣的前妻。
我似乎總能遇見這樣奇特的場景。
「怎麼喝成這樣?」我問。
「她不聽人勸,我們能怎麼辦?」
沙織衝我無奈的攤手。
我在彩音身旁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出所料地沒有醒來。
類似的劇情,曾幾何時似乎也發生過。
「我已經把其他人都打發走了,才聯絡的你,否則對你倆來說都挺麻煩的吧。」
「謝謝了。」我回答了句。
「不客氣。」
她還是用著極其溫柔的聲音向我回話,微醺的姿態,迷離的眼眸,嘴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格外動人。
我想起那晚與她的纏綿,她的體溫,她的嬌呻,還有那比月光更加惹人憐愛的眼淚。
我極力避免去看她,我現在的狀態,光是被女性接近,便會生出蠢蠢欲動的感覺,我極度厭惡這樣的自己。
我想我應該是在害怕什麼,害怕看到她的眼睛,害怕從她的眼睛內看到我自己的倒映,準確的說,是害怕看見我動搖的表情。
我對彩音的愛是毋庸置疑的,我一直以來都堅信著這點。
倘若動搖了這份信念,我該如何活得下去。
「和人。」
「…………」
她醉醺醺地同我搭話,而我只是坐在彩音的身旁,試圖將她扶起。
不知為何,我莫名地迫切想離開這片奇妙的空間,這個有著世界上唯二與我存在過肉體關係的女人的空間。
我扶起彩音的肩膀,不留意間瞥到了沙織的眼睛。
為什麼呢。
為什麼她會突然距離我如此之近。
身子不自然地向我傾來,快速眨動的睫毛,輕輕張合的薄唇,啤酒的味道混雜著些許檸檬的香氣。
「和人……」
這聲音像是從某個遙遠的世界傳來,比我所知道的任何地方都要遙遠,觸不可及。卻又引誘著我的身體做出反應。
積攢了一整天的冰冷感,彷彿在這一刻受到了熱量的催化,一度令我的身體灼燒沸騰。
我試圖抗拒,抗拒著抗拒著抗拒著抗拒著抗拒著。
……然後,放棄抗拒。
那種事,明明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我清晰的知道著。
而人最大的痛苦,就是無法跨越「知道」和「做到」的那個鴻溝。
扶著彩音的手流逝了力氣,失去我的攙扶,她的身子落回到榻榻米上,那聲響沉悶地像是落入冰冷的東京灣般惱人。
在狹窄的包廂內,我的女友醉得不省人事,睡躺在我們中間。
而我,竟在與前妻接吻。
徹頭徹尾的惡,大抵不過如此。
最上和人,只是個輸給慾望的差勁混蛋罷了。
我再次深刻體會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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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有簡筆畫xs,未來可能會找畫師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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