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staff們都在盡心盡力,粉絲們也聲勢浩大,而我自認我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對自己的歌喉擁有自信,要怎麼緊張?」
黛秋惠微楞過後噗嗤一笑:「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最上和人淺淺地笑了笑。
「不過這樣我反而放下心來了,戶塚君是在重大場合中,每次都能給我驚喜的人,今天也不例外?」
「當然。」
「創造出不留下遺憾的回憶吧。」
「一定。」
……
……
下午,最上和人獨自站在舞臺上,面前是空無一人的觀眾席,臺下站著熟悉的staff們,他們每個人的名字,最上和人都能叫得出來。
確認了升降梯,麥克風,耳返,音響等所有裝置照常執行,最上和人靜靜等待傍晚的到來。
為了不在演唱會時體力缺失,在演唱會正式開始前的一個小時前,最上和人享用了一頓加餐。
化妝室內擺滿了演唱會是要換的衣服,足足有五套之多,即便最上和人再如何不喜化妝,今天這個日子他也不得不讓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倒騰。
本就俊美的臉龐經過修飾,透著旁人難以接近的界限感。
「戶塚桑,眼睛閉一下,要塗眼影。」
「……喔。」
閉上眼睛等了許久,最上和人都沒感受到化妝師有所動作,不禁睜開眼睛。
「不是要塗眼影麼?」
「啊!……抱歉!」
她盯著鏡子裡的最上和人不由得看愣了神,臉上飛起兩朵紅霞。
最上和人淺淺地微笑一下:「花守桑,麻煩為我化個帥氣些的妝容。」
「戶塚桑本就已經很帥氣了。」
「因為今天是第一次見那些支援我的人,想展現出不一樣的一面。」
「那就包在我身上了。」
「謝謝。」
最上和人再度閉上眼睛,化妝師凝視了他一會兒,開始工作。
……
……
服裝ok,妝容ok,飲水量ok,體力ok。
站在鏡子前,最上和人仔細看著這身滿是銀色亮片的漆黑禮服,眼角點綴勾勒著亮晶晶的粉末。
黛小姐站在一旁為他拍照,直誇他帥氣。
「戶塚君,現在感覺如何?」
「感覺自己有些過於妖豔了。」
這話逗樂了在場的所有人。
最後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有許多人發來的訊息。
父親,母親,咲良彩音,島田信長,岡松美保等……
一個個都在為他加油,即將上臺,最上和人沒辦法一一回答,心中決定將感謝的話語留在演唱會結束之後。
閉上眼睛感受一番,哪怕身處後臺,也能聽見外邊傳來的熱鬧聲。
同工作人員圍成一圈,他從每個人的眼睛內都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這是一種十分奇妙的體驗,即便知道這是工作的一環,他仍舊會因為周圍的人為自己的事情投入全身心而感到悸動。
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鬥,注入各自的能力與心緒,舞臺已經搭建完畢,裡裡外外都熱烈非凡,而現在,該輪到最上和人了。
「戶塚君,最後來講幾句話吧。」
黛秋惠看著最上和人說:「大家都是為了這一天努力到現在的。」
最上和人聞言,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至今為止付出的心血,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演唱會,你們為我構築了最棒的開場,我現在……就去還你們一個最棒的落幕。」
包括黛秋惠在內,一眾工作人員都安靜地看著他,黛秋惠率先笑出聲來:「真是的,演唱會才要開始呢,說什麼落幕,戶塚君可真是不會講話。」
其餘的工作人員也跟著笑出了聲。
最上和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會場內響起bgm,觀眾的呼聲愈發響徹。
黛秋惠拍了拍最上和人的後背,嘴角含笑。
當初那個拒絕出道的冷淡男人,經過一年多的沉澱,總算是走到了這一步。
「去吧,我們的巨星。」
「是。」
……
……
周圍昏暗,升降梯的運作聲吱吱作響,一下一下地,猛烈敲擊著我此時的心。
我想,這並不是緊張,更多的是趨近於興奮的某種情愫。
鑽入鼻尖的消毒水氣味,像是夏天的檸檬蘇打,我能清晰聽見他們正在呼喊我的名字。
氣勢磅礴,聲勢浩大,一浪接著一浪,我一度擔心自己會被他們的熱情所擊垮。
而這樣的擔心也僅僅只存在了一瞬間。
我感受到了光,五彩斑斕的光。
這光照射在我身上,比秋日午後的日光還要令人舒適。
而我此刻的心臟卻跳動地尤為熱烈,稱不得是舒適的心率範圍。
但是沒關係。
我正求之不得。
曲子的旋律響起,我開始盡情的歌唱,甚至無暇去看觀眾席有沒有坐滿,提詞器內的字型大小是否能看得清。
正在唱歌的是我的身體,我的精神似乎並沒有完全沉浸在這獨屬於我的演唱會中,我忍不住去思考,思考這場館內的一萬多人,他們是從哪兒來的,何時認識我的,因什麼而聽我的歌。
這是我想破腦袋,思考一輩子也得不出答案的事兒,我無法去一個一個地向他們確認。
我此時唯一能做的,是真正的成為戶塚和,成為他們心中那個的戶塚和。
想到這兒,我也就沒辦法繼續思考了。
眼睛能看見了,耳朵能聽見了。
周圍的一切都伴隨著我的歌聲,一同在這偌大的場館上空來回遊蕩,久久不散。
今夜我是誰?
我是戶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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