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個繪本,想必聽到他人口中,單單會認為是個傲慢的男人不斷玩弄且傷害女孩子的故事。
我不需要讓他為我診斷什麼,更不需要開藥,只需要聽我將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聽進去,結束後感嘆一聲「原來如此」。
就足夠了。
而我會接受心理諮詢的契機,僅僅只是因為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配音結束後站在街道發愣,彷彿忘了回家的路,忘了自己叫什麼,從哪裡該,要到哪去,路過一家諮詢所,便神使鬼差地走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前一晚作得精疲力盡,也可能是上午在配音的時候發揮失常,惹來的監督的惱怒,總之,都是些瑣碎的小事。
這些東西驅使著我走了進去。
費用自然是一分不差地交了,而我也不會再來第二次。
而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至少我認為沒有。
雲如枯骨,細細白白,長空寥寥。
下午過去,黃昏來臨,繼而隱隱泛青的夜色籠罩了院落,我獨自坐在院落裡,手中拿著剛送到的信件,遲遲不敢拆封。
呆呆地望著隔壁鄰居種植的櫻花樹,花開得幾近盛開怒放,微風輕撫,光影斑駁,花色黯然。
那春夜裡的櫻花,宛如從開裂的皮膚中鼓脹出來的爛肉,整個院落都充滿爛肉那甜膩而沉悶的腐臭氣味。
我轉而想起有沙那甜美的笑聲,有些傻氣的「誒嘿嘿」,嬌小柔軟的身軀,第一次與她接吻時口中的的甘甜,
要說我為何會在此時想起那名女孩兒。
我翻來覆去地看著手中未拆封的信,寄信地址是北海道,署名是清水有沙。
輕嘆一聲,鼓足勇氣將它拆開。
「敬啟。
和人桑,近來可好。
很抱歉擅自給你寫信,希望沒有給你與neru桑造成困擾,我之所以不與你們聯絡,是因為我還沒有做好相應的準備,比起打電話或是發訊息,似乎只有這種方式,才能將我心中的東西掏出來。
已經是春天了,如信所見,我寫這信的時候在北海道,此刻正坐在旅館的中庭內。雪已經融了,只有山頭上才能看見,像是澆有奶蓋的茶飲,讓我懷念東京的甜品的味道。
夜晚能夠看見漂亮的繁星,這是東京所見不到的。
將來若是有機會的話,和人桑可以與neru桑一同前來,定不會叫你們失望。
離開東京三月有餘,我許久都捉摸不透自己心裡彷彿出現一個大洞的感覺,是離開你造成的,還是時令的更迭。
一個人度過了許多寂寞而苦悶的夜晚,總是會生出想要義無反顧奔向你的心思。
但這些心情都在我的預料之中,倘若真這麼做了,我這場旅途就白費了,而且我也不願做繼續傷害neru桑的事情。
我打從心裡覺得對不起你與neru桑,因為我的任性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neru桑那邊等我回東京後,我會親自與她道歉。
我不久後便能作為水瀨祈復活,心中也是就此放下這感情的打算,以好友的立場真誠地祝福你們。
倘若neru桑也在看這封信的話,希望你不要討厭我,我今後還想與你做朋友。
當你們收到這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北海道,請勿回信。
清水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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