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前世今生,你是第一個。

我也睡意全無,剛才僅存的睡意都被她偷偷取走了。

我驀地想到了一句話。

我們不過是在相互訴說只有通過兩個不完美的身體的相互接觸才能訴說的情感而已,並以此分攤我們各自的不完美性。

但是這沒什麼不好的,她喜歡,我也喜歡。

我們確切地為彼此而痴迷著,恨不得24小時黏合在一塊,被高溫燒連成同一件物品。

「有進步麼?」

「嗯。」

「嘿嘿~」

「怎麼一臉得意。」

「就是得意。」

她此時的表情尤為可愛,像是第一回考試取得了滿分的五年級女孩兒,回家興奮地討要獎勵的模樣。

被各種各樣的情緒刺激著,使得我摟緊她光潔的後背,吻在了她的唇上。

她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忽然吻她,正瞪大著眼睛看我,鼻子一抽一抽的,甚是可愛。

「和人君。」

「嗯?」

「你好惡心啊。」

我抬手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她哧哧笑出聲來。

如果時間能夠在這一刻凝固就好了,永遠停在這一分,這一秒,不用去回顧過去發生的事兒,也不必去想未來即將面對的事兒。

這是誰都會生出的感情,在感到幸福與滿足的時候,任誰都希望時間能夠慢一些,再慢一些。

可時間是平等的,幸福也是平等的,當我們感受到幸福,希望時間能夠溜走地慢些時,同樣有人正在經歷人生的低谷,期盼著明天的太陽早些到來。

「和人君,在想什麼呢?」

「想著今晚漫長些就好了。」

「……流氓。」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那也是流氓。」

這女孩兒,腦袋裡想的那事兒可能遠比我要多。

連她的這點我也十分喜愛。

戀愛這東西似乎真的是有魔力那般,一旦對誰產生這種情緒,無論任何行為,我彷彿都起不了牴觸的心思。

「對了,還有件事兒。」

「什麼?」

她變魔術般地從枕頭下取出什麼來,山脈一覽無餘地走光,我擔心她著涼地為她重新披上被子。

「生日快樂。」

我看著她手上拿著的東西,是一串銀光閃閃的手鍊,我自己是不喜歡戴繁瑣的飾品的,況且男性戴這些閃閃發亮的東西,總讓我覺得無所適從。

可出奇的,我此刻的心情除了歡愉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你說過,今天才是你的生日吧。」

「你不是說是我騙你的麼?」

「怎麼樣都好,我想送就送。」

「……謝謝。」

「給你戴上?」

「嗯。」

她將左手抬起,與我的右手靠在一塊,房間內昏暗,看的不是很清,我卻能清晰看見烙在我們手上的印記。

「嗯!品味真不錯!」她笑著說。

「工作的時候我能戴?」

「可不許摘,我也不會摘的。」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還不准我炫耀一番?」

「說是戶塚先生送的?」

「那還是不行的,暫時就先說是自己獎勵自己的好了。」

「依你。」

「嘿嘿~」

她又黏了過來,張口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下去。咬著咬著,移到了我的耳旁,朝裡面輕輕吹氣。

「和人君,恢復了麼?」

「好像……可以。」

「那來。」

「好。」

我伸出手摸向床頭櫃的紙盒,被她阻止,我疑惑地望著她,漸漸讀懂了她眼神傳達的訊息。

「真的可以?」

「只許今晚。」

……

……

清晨,灑滿整個房間的陽光完全抹去青白的月色。

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咲良仍舊是沉沉地睡著,我輕手輕腳地離開被窩,走出臥室,下樓料理早餐。

她昨晚累慘了,我想讓她多睡會兒,沒去叫醒她。

我固然喜歡看她睡熟的模樣,可我又擔心當她醒來時,又會拖拽我繼續與她作,她體質本就虛弱,經不得我那樣的折騰。

我只好在客廳揀了一塊暖洋洋的向陽處,安靜地閱讀傑羅姆·大衛·塞林格的《麥田裡的守望者》。

落地窗外,晴空如洗,一片湛藍,只有斷斷續續的雲片依稀抹下幾縷淡白,宛如漆工試漆時塗出的幾筆。

院子裡只剩下融化成水的積雪,隨著日光的洗禮,也逐漸失去了蹤影,彷彿昨晚的大雪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

可我不會忘,不會忘記她在雪夜中飛撲向我,也不會忘記我與她激烈歡好時,那敲打在窗戶上的冰雹聲響。

手機鈴聲響起,是黛小姐打來的,說了些關於工作上的話題,整個過程也就一兩分鐘,便結束通話了。

「在與誰打電話?」

我回頭看,穿著睡衣的咲良站在樓梯上揉著眼睛,一臉的呵欠。

「經紀人,怎麼不多睡會兒?」

「醒來時看見你不在,就來找你。」

「多睡會兒不就好了。」

「你不在,我睡不好。」

我憋著笑:「我在你才睡不好吧。」

「嘖,不許說流氓話。」

我走過去抱了抱她,揉了揉她剛睡醒略顯蓬鬆的黑髮。

「餓了麼?」

「有一點兒。」

「吃些東西再睡?」

她點點頭,乖巧地「嗯」了聲。

吃完早餐後,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咲良沒有繼續回房睡覺,坐在沙發上,依偎著我,自個兒刷手機,偶爾打個呵欠。

「我抱你上去睡覺?」

「不要,我要在這兒陪你。」

「我可以上去看書的。」

她瞥了我一眼:「你若是跟我上去了,還能看得進書?」

我想了想,許是這個道理,便為她找來一件我的外套,披在她的睡衣外。

沒有工作的休息日時,我們便同尋常情侶似的,安靜地靠在一塊,共享著彼此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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