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的不合理,又無可奈何。
我有時甚至想去天台,一個人喝威士忌,盤算自己到底該到什麼地方去。
可想了半天,終究作罷,我不勝酒力,醉倒在天台,反而顯得矯情。
這件事情的最終受害者,便僅僅只是有沙而已。
也許不對,還有咲良。
她失去了重要的朋友。
而我,卻似乎沒有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若非要說我有了什麼損失,便是我見到了因這件事,而鬱鬱寡歡的兩名少女。
也許在我的內心,能夠被我稱之為重要的東西少之又少,所以我才總是一副對任何事物都漠不關心的模樣。
金錢,地位,名聲,我似乎打從心眼兒裡瞧不起這些東西,可倘若這樣的話被人聽了去,指定會有人說我虛偽。
那句話怎麼說的,有錢人的好處是什麼?
是可以說自己沒錢。
大抵是相同的道理。
如此,我便只能按部就班的活著。
與信長還有界人見面之後,一同去了附近的寺廟參拜。
我本不喜歡這類繁瑣的事兒,比起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我更想一個人呆在家裡看書。
只是他們臉上都露著關心我的表情,就算是我這樣的人,也沒辦法糟蹋好友的善意,只得偽笑著去迎合,稱自己無礙。
參拜過後,信長說他的新年願望是每次單抽出貨,界人則是希望今年的工作能夠一帆風順。
問到我的時候,我沒辦法說自己根本沒有許願,因為我壓根不信那事兒,被問得煩了,只得講一聲「說出來就不靈了」來搪塞過去。
反而被他倆笑著說我相信神明過了頭。
中午吃過飯後,我便與他們告別了,新年的街道看著與往日並無兩樣,兩側排列的商店,哪一家都不是紅紅火火的景象。
我百無聊賴地踏上回家的電車,一路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心想若是時光也能倒退就好了。
退到舉辦婚禮的那天,說不願意,然後一個人踏上孤獨悠閒的旅途。
遠離身邊的事兒,遠離身邊的女性聲優。
可若是那樣的話,想來父母會傷心難受,我也無法與咲良之間產生交集。
於是我便犯起難來,琢磨著怎麼樣才能兩全其美。
等電車到站,我也沒能想出個好法子來。
回到地面,天空下起倉促的白雪,一朵一朵地往下掉落,鑽入後頸,不如平安夜那晚的雪來得冷。
莫名的,有些想聽那傢伙的聲音。
我給咲良打去了電話,像是俑人般不動地站在車站口,一直等到傳來無人接聽的語音留言,一句沒說的掛了電話。
往雙手呵氣,揣進大衣口袋後便走了。
孤獨仍不時猛刺我的心,扎個穿透,等到我想起了誰,企圖從他人身上尋求些什麼的時候,總是落空。
即便如此,我也還是儘可能想去展現我合群的一面。
我體內的能量還沒用完,只要她願意待在我身邊,孤獨便無法拿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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