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敢不接,或者接聽的人是個女孩子,那咲良彩音保證,會讓他躺在海底,欣賞明天的日出。
隔了兩三秒後,電話接通,手機內傳來最上和人的聲音。
「莫西莫西!屑人君!你現在在哪?!」
「欸?在哪?在父母家啊。」
「證據呢?」
「哪有什麼證據,你怎麼了?」
「唔……」
咲良彩音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好我也想打電話給你。」
「唔,幹……幹嘛?」
「想與你道歉。」
「哈?為什麼?
……你這傢伙!該不會偷偷揹著我在今天與女性聲優出門一起去看聖誕樹了吧!
……說笑的,諒你也沒有那種膽量。」
「聖誕樹倒是沒有看,但確實是出門了,和女性聲優。」
「是吧是吧,就知道你不敢……」
咲良彩音的聲音戛然而止,中斷的話茬兒,像被擰掉的什麼物件浮在空中。
「欸?你剛才……說什麼?」
電話那邊的最上和人沉默了一番,再度傳來他的聲音。
「我不久之前,出門見了有沙。」
最上和人不願破壞咲良彩音內心中清水有沙的美好形象,更不願意對她說謊。
「但那是有理由的。」
「什麼理由?」
光聽聲音就能知道,咲良小姐生氣了。
最上和人在這一瞬間甚至是嗅到了東京灣的氣味。
他本可以隱瞞不說,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全部忘掉,但他總覺得這種做法是不對的。
咲良彩音應該有知道的權利。
而咲良彩音在聽完後是否原諒他,也是她的權利。
最上和人將清水有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她,唯獨省略了那句近乎威脅的爆料話語,而是將出門見她這個決定,描述成了最上和人的獨斷。
所以他才會在此刻與她道歉。
咲良彩音默默地聽完了,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屑人君你答應過我,不會單獨與女孩子出去的吧。」
「……嗯。」
「可你還是去了,在聖誕夜。」
「……對不起。」
「我才不要聽什麼對不起,你就直接與我說,你有沒有與她牽手,親吻,大do特do!」
如果聲音內所蘊含的怨念可以話說實體,最上和人絲毫不會懷疑咲良彩音已經化作冤魂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怎麼可能會有啊!你的腦子裡就只黃色廢料麼?」
「誰讓你是個那方面積極得要命的下流混蛋啊!」
「倒打一耙???」
「庫……總之我生氣了!」
最上和人頭痛地扶額。
電話依然保持通常,咲良彩音並沒有結束通話電話,他們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成年人有成年人的思維方式。
咲良彩音不會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也相信他願意主動與她解釋,便說明他心中無鬼。
但女孩子有獨屬於女孩子的矜持,有女孩子的面子。
所以她才會在本該氣急敗壞掛掉電話後破口大罵的場合,什麼都不做。
只為了等待最上和人,說些讓她下得來臺階的,動人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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