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健康,沒有疾病,存款過億。
還有了世界上最可愛的女朋友。
他甚至無數次想過,如此平庸的自己,擁有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人生,真的不會遭天譴麼。
只是光想著這種事,也沒有任何意義。
世界上也不存在天譴,所謂的報應,不過是至今為止所積累的錯誤,疊加到極限,一口氣爆發的產物罷了。
在最上和人自己看來,他犯下的錯誤,早該到極限了,任何時候崩盤,導致人生慘敗,都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你看起來心情不佳。」
最上和人微楞,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人,表情驚愕。
她指了指最上和人身邊的空位:「我可以坐這麼?」
最上和人還沒有從驚詫中反應過來,呆滯地點了點頭,視線跟隨著她。
將背在肩上的挎包卸下,她語氣輕鬆:「怎麼了?有心事?」
不不不,為什麼要這麼自然的與我搭話?
「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了,工作剛結束,搭電車回家啊。」
聽著倒是十分有道理,可最上和人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東京這麼多電車,怎麼偏偏會搭乘到同一班。
但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著巧合,因此最上和人接受了這個理由。
小西沙織勾起手指,將垂落在耳旁的黑色髮絲捋向耳後,目光斜視著身旁的前夫。
「最近混得不錯呀,聽說已經接了好幾個主役了。」
「嘛吶……」
「那你還在深夜的電車裡愁眉苦臉。」
「人生的煩惱可不單單隻有工作。」
「聽上去像是正在熱戀中的年輕人才會說的話。」
「你就非要噎我一下?」
「嘿嘿。」
最上和人搖了搖頭。
電車緩慢的運作,發出晃動的聲響,最上和人沒有主動再與她搭話,她也沒有。
最上和人沒有問她忙什麼才工作到這麼晚,小西沙織也沒有問他為什麼這個時間還會在外面。
像是偶然相遇的陌生男女,在不留意相互碰撞後,一個說對不起,一個說沒關係。
他們都清楚各自的立場。
小西沙織對這個男人有所隱瞞,即便他已經率先踏出那一步,她還是停滯不前。
而最上和人則已經失去了追問的資格,與她的每一句交談,也許都會成為傷害咲良彩音的刀片。
還是不要有所交集為妙。
電車搖搖晃晃的進入站臺,身旁的女子站起身。
「那我先下車了。」
最上和人剛想點頭,卻看見了車站的站名,一瞬間湧起不明的情緒,在思考抑制之前,便脫口而出。
「你家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吧。」
說完這句話後,兩個人都愣住了。
小西沙織輕笑一聲:「我現在去哪,你很在意?」
「…………」
最上和人默不作聲,一直到她離開車廂,走上月臺,他都沒再說一句話。
電車重新發動,最上和人深呼吸幾下,內心的衝動與焦躁隨之消散。
自從與咲良彩音做了之後,特殊技能獲得提升,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多。
呆滯良久,不禁輕扶額頭,一點又一點地抓緊頭髮。
「不要擅自……驅使我的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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