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居酒屋內的人算不得多。
岡松美保在收拾完桌子後,差不多到了她的換班時間。
在通知了店長後,去更衣室換回了自己的私服。
出來之後,見角落的兩個男人還在那吃喝,猶豫一番,緩緩朝著最上和人那邊走去。
「那個……島田桑,戶塚桑。」
正在談論時下某部動畫的兩人停下閒聊,同時向少女看去。
「美保小姐,啊咧……已經下班了麼?」
岡松美保點點頭,神態拘謹。
「那個,請問……我能請教一下二位麼?關於聲優方面。」
最上和人與島田信長皆是一愣,對視了一眼。
島田信長說道:「當然可以,不妨先坐下來說。」
岡松美保慌張地擺手:「沒關係的啦,我站著就好,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
「還是坐下來說吧,不然我們仰著頭看你也怪累的。」
最上和人開玩笑般地給了她一個臺階,岡松美保聞言,猶猶豫豫地點頭,在空位上坐下。
「其實……我下個月要參加各個事務所的試音。」
「這不是好事兒嘛,來青一,我罩你。」
「這話我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我還不夠罩著你麼?《中二病》的主役,我可沒有與你搶。」
「我聽到的傳聞是你當時也試音了,但是被刷下來了。」
「不要在未來的後輩面前拆我的臺啊!」
看著兩人大聊特聊,岡松美保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好在下一刻最上和人立刻為她解圍,主動與她說道:「美保小姐,是在擔心沒有事務所錄取?」
岡松美保默默點頭,隔了一會兒,道:
「我這個人,其實略微地有些怕生,在養成所的老師面前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是一想到要再不認識的人面前演繹,就會有些緊張。」
聽岡松美保說完,兩人互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對於一名聲優來說,這個缺陷還真有些致命。
「兩位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聲優,我想請教一下,在新人時期的時候,怎麼樣才能讓自己不緊張呢?」
岡松美保所擔心的並不是發聲,演技這類富有技巧性的問題。
島田信長摸著下巴:「這種感覺……我很理解呢,我在新人時期的時候,也經常會擔心自己做不好而緊張,結果聲音磕磕絆絆的,沒少捱罵。」
「島田桑是怎麼克服的呢?」
「克服?沒有克服啊,直到現在為止,在任何一場試音會的時候,我都保持著高度的緊張。
偶爾,連臺本都會被我捏的皺巴巴的。」
「怎麼會?」
岡松美保又看向最上和人,似乎是想從他身上獲得不一樣的答案。
最上和人沉思了一會兒:「在這方面,我是與信長相同的看法。
我還只是個新人聲優,在試音會上一點都不緊張,未免也太過傲慢了。
那是隻有業界的大前輩才能擁有的餘裕。
優秀的聲優,就是優秀的演員。
登臺表演的演員,在表演之前會感到緊張,感到壓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至今為止不停的練習發生,鑽研演技,不就是為了站在麥克風前,那為數不多的幾十秒種麼。
你所感受到的這份緊張,並不是給你增添負擔的東西。
而是你至今為止所付出的努力的見證。」
「哦呀!阿和,偶爾還是會說些帥氣的話的嘛。」島田信長笑著伸出大拇指,給最上和人點了個贊。
岡松美保低著頭,坐著不說話,仔細思考著兩人所說的話。
隔了許久才站起身,鄭重其事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