咲良彩音瞪大了眼睛,一言不發。
直到許久之後,才從最上和人的話中回過神來。
她支支吾吾地,面色微紅,有些不知所措。
才沒有出乎意料,區區一個屑人君,會喜歡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才沒有在驕傲或是欣喜!
而且……這種告白也太糟糕了!
世界上哪有女孩子會耐心聽下去呀!包袱太長了!
嗯,可是咲良小姐聽完了。
並且,心跳加速了起來。
「什……什麼啊那是!太長了!所以才說討厭文縐縐的輕作家!連一句普通的喜歡都不會說麼!」
「我以為你會喜歡。」
「哼!太爛了!我命令你重新來過!」
「欸~~~」
「幹嘛?你有不滿?!」
咲良彩音大有最上和人敢拒絕,就立刻撲上去撕咬他的脖子的架勢。
「我哪敢。」
想了想,最上和人只得上前一步,咲良彩音嬌軀一顫,不由得退後半步。
最上和人哭笑不得:「你退什麼?」
「我……我……我緊張啊,萬一你要是在這裡親我怎麼辦。」
「我又不是你。」
咲良小姐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什麼嘛!把人家說得像是接吻狂魔一樣!」
最上和人輕笑出聲,望著面前的雙馬尾女孩,凝視了她許久,那些與她之間愉快的不愉快的回憶,蜂擁而至。
就像是三流電視劇內的三流橋段,冤家路窄,互看不順,漸漸相熟,到最後互生情愫。
如果登場人物只有他們兩人的話,想必會被打上三流的都市愛情喜劇的標籤。
雖說淺薄,卻也不壞,至少在喜劇故事裡,沒人會在鏡頭前流淚。
即便流淚,那也是在觀眾看不見的地方。
可惜,最上和人身處的是現實世界,他的人際關係錯綜複雜,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總有人在流淚。
譬如車裡。
「趕緊走吧,別讓宮野前輩他們久等了。」
「唔……」
咲良彩音露出一副無法釋懷的模樣,最上和人看出了她的心思,忍不住抬手捏緊她的下顎,蜻蜓點水般地在上面一吻。
分開後,遮羞般地用手臂擋住臉頰,最上和人語氣不自然的道:「這樣可以了麼。」
咲良小姐還未從被他的偷襲中緩過神來,愣了好一會兒,臉色逐漸紅潤起來。
「喔……喔唔……」
兩人皆是側開身子,誰都不敢直視對方,臉頰上的紅暈如出一轍。
咲良小姐看著一旁的花壇,側身揹著他,眼神飄忽,聲音輕柔:「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用村上春樹告白的男人。」
「討厭麼?」
「嘛嘛~卡吶……不算討厭。」
最上和人笑了:「那,我還需要問結果麼?」
咲良彩音內心一顫,機械地轉過身,對上了最上和人危險熱火溫柔的眸子,心臟似乎都慢了半拍。
按照咲良彩音的性子,或許此刻故意刁難他,說幾句「看你表演」云云的話。
再高傲地揚起下顎,留給他一個颯爽的背影,才是她的做法。
可是,她不願意在這種地方那麼麻煩。
最重要的是,她耐不住那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