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是緊抿著唇,哪怕他說著令她怦然心動的話語,可一想到他或許也會與其他女孩子甜言蜜語。
胸口便像是被巨石堵住的深井,怎麼呼喊,也只能聽見空虛的回聲。
她抬手拍落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像是在催促他趕緊給個解釋。
最上和人心下了然,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
咲良彩音聽完,心中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以前的最上和人哪有耐心做這種事。
他現在願意聽,願意說,咲良彩音也是能感受到,他對自己態度的轉變的。
少女逐漸柔軟了身子,將額頭抵在他的肩上,輕聲呢喃。
「不要……在我眼前與其他女孩子親熱啊……混蛋屑人君。」
最上和人沒有接話,只是輕拍她的背脊,抬頭看向頭頂的日光。
晃眼地令他無法直視。
懷抱著麻煩的少女,他卻忽然想起了另外的女孩子。
大家都是這樣的,想要獨佔誰,想要將誰據為己有。
他早已見過那樣的女孩子,也傷害了那樣的女孩子。
事到如今,偶爾也會因為當時的選擇而後悔,他應該有更好的處理方式,而不是一走了之。
逃避永遠都解決不了問題,因此現在的最上和人,已經不會逃避了。
遠處,音隱約能夠聽到工作人員們的呼喊聲。
「咲良,我們該走了,大家都在擔心你。」
咲良彩音不為所動,手指攥緊了他的外套,飽滿的山脈愈發擠壓在他胸前。
「屑人君……」
「嗯。」
「我果然,是個麻煩的女孩子吧。
給大家添了麻煩,耽誤了拍攝,還因為種醬生你的氣。
明明什麼都不是,卻擺出一副女朋友的態度。
一定覺得我很任性吧。」
女孩子想要做出改變,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可對於咲良彩音這名女孩子來說,改變這個詞或許有些不夠恰當。
她本就是溫柔善良的孩子,只是不會在男性面前展示而已。
當遇到一個能夠令她敞開心扉的人,或許那才會是最完整的咲良彩音。
有刁蠻,有任性,也有柔弱與嬌嫩。
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女孩兒。
又怎麼是一句孱弱無力的話,幾個故弄玄虛的詞彙,能夠描述得清的呢。
「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呢,咲良是個麻煩的女孩子,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嗯。」
「我已經習慣了,所以你大可不必內疚,比起這些,一會兒好好與staff們道歉吧。」
「……我知道的。」
聽著逐漸臨近的呼喚聲,最上和人剛準備有所回應,卻被咲良彩音用手堵住了口。
最上和人低下腦袋看她,少女的眼中,盪漾著難以形容的秋波。
「既然如此,就讓我再任性一回好了。」
湖面波光粼粼,風聲窸窸窣窣,將遠處兩位女性聲優的找尋呼喊聲,吹進她的耳內。
懶洋洋地日光灑落,透過樹影形成的斑駁,親吻著他們的臉頰。
她踮起腳尖,吻在最上和人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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