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的聲音穿透口罩,與電車的運作聲一塊,傳入最上和人耳中。
剛準備開口,卻又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嚥了回去。
咲良小姐左思右想,都覺得不行。
憑什麼得是自己去加他,每次都是她主動,他就躺平了啥都不幹,光閉著眼睛享受。
一點都不公平。
可倘若自己不出聲,身旁這個傢伙,一定是想不到這一點的。
想到這,咲良小姐又閉嘴了。
「怎麼不說話?」
最上和人睜開眼睛看她。
明明上車那會兒還陽光明媚的,現在不知怎麼的,眉頭又皺在了一起。
最上和人很想叮囑她,總是皺眉,不到三十歲就會長皺紋,可一旦說了,想必遭殃的還會是自己,索性就不講了。
咲良彩音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屑人君,平時想我的時候,是怎麼聯絡我的?」
話一齣口,咲良彩音就後悔了,目的性太強,幾乎一眼就會穿幫。
最上和人一臉奇怪地看著她。
「你是哪來的自信,產生我平時會想你的想法?」
「…………」
差點忘了,這個男人油鹽不進。
咲良小姐扶住額頭,感到了些許的挫敗感。
「嘛……說是聯絡,我除了你的手機號碼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聯絡你的方式啊。」
最上和人隔著口罩撓了撓鼻尖,口罩戴久了難免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以前還加過line。」咲良彩音自認為不著痕跡的暗示著。
最上和人作思考狀,慢悠悠道:「唔……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什麼好像,這個壞傢伙,分明就是加了之後又刪除,還把她拉黑禁止再次新增。
除了惡劣之外找不到第二個形容詞。
不管自己怎麼暗示,身旁這個傢伙卻始終無動於衷,咲良彩音心中已將他咒罵了一萬遍,搞不清他究竟是真遲鈍,還是故意不說。
於是,上車還滿臉燦爛的咲良小姐,等電車到站,一同下車時,俏麗的臉蛋已是冷若冰霜。
每每加快腳步向前走去,最上和人小跑著追上來。
再加快,再追上。
直到咲良彩音驚呼一聲,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了車站外面的排水渠,路人向她投來詫異的目光。
抽了抽鼻子,咲良彩音委屈地蹲下身子,將頭埋進膝蓋內。
最上和人走了過來,看了看她的雙腳,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咲良彩音聽了,更是氣急,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隱隱有要嚎啕大哭的架勢。
最上和人慌了神,趕忙制止。
伴隨著她猝不及防的驚呼聲,最上和人動作輕快地將她攔腰抱起。
白皙小巧的美足脫離鞋面,五根瓊枝玉般的晶瑩腳趾微微蜷曲,塗著櫻色指甲油的腳趾甲,在黃昏下栩栩生輝,宛如一塊塊精雕玉琢的寶石。
「讓你走那麼快,吃到苦頭了吧,先在這坐一會。」
咲良彩音低頭不語,等到最上和人離開,蹲在排水渠前費力拉扯她的高跟鞋時。
臉頰飛起兩朵血染的紅暈,麻煩的少女,情不自禁地輕聲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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