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風飛舞的草帽,徐徐飄落,嵌入用沙子堆砌而成的小城堡上。
一波接一波地海浪來襲,城堡化為碎沙,留下被海水打溼的草帽。
「屑人君你……只能和麻煩的女孩子談戀愛。」
炎熱的盛夏,潮溼的海風,海鷗在海面掠過,美麗的女孩們成群結隊。
身邊充斥著無數的聲音,卻都不如此刻,耳邊迴盪的那句話,來得響亮,與震撼。
最上和人錯愕地緩緩扭頭,像是動畫中的慢鏡頭,正在躲雨的少年,聽著迴盪在耳旁的雨水滴落聲,一幀一幀地卡頓著。
麻煩的女孩子?
真虧你說得出口,世界上還會有比你更麻煩的女孩子麼?
最上和人本想像這樣反駁她,可當最上和人看見那張異常平靜端莊的側臉。
白皙,精緻,短髮不在,青絲披肩。
高挺的鼻樑顯現出勾形的優美弧線,淡漠中夾帶著些許的淺紅,目光眺望著不知名的遠方。
最上和人,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咲良彩音似乎並沒有期盼他的回答,默默站起身,晃了晃早已過肩的長髮。
遠處,清水有沙正在向她招手。
她緩緩浮起靚麗的笑,邁開前進的步伐。
只留下最上和人,依舊坐在原地,思考著她最後所說的話。
……
……
夏夜,海浪聲不斷,拍打岸邊的礁石。
年輕俊美的男子,穿著漆黑的皮褲,白色襯衫敞開,坐在礁石上,憂鬱地眺望星空。
被海水浸染的溼發,水珠一顆接著一顆滑落,喉結滾動,遊蕩在結實的男性身軀之上。
「咔!過。」
聽見監督的喊話聲,一旁的女性sfatt遞來毛巾,目不轉睛地看著最上和人敞開的胸膛,面色微紅。
最上和人多少有些尷尬,擦乾頭髮後,迅速扭上了襯衫紐扣。
黛秋惠走上前來,遞給最上和人一瓶礦泉水,最上和人輕聲道謝。
周圍的補光燈照得他有些晃眼,他稍稍揉了揉眉心。
監督在此時喊話:「戶塚桑,休息一下,還剩下最後兩個跑步的鏡頭,請加油。」
最上和人點點頭。
坐在椅子上,最上和人緩緩喝著礦泉水,沒敢多喝,一會兒還得拍攝跑步的鏡頭,擔心胃不舒服。
一直臨近晚上十二點,最上和人沿著海岸,來來回回跑了十多次,才總算把剩下的兩條給過了。
staff們商量著一起去整點宵夜,最上和人沒去,他還想在這呆一會兒。
等到周圍沒了人影,最上和人一個人站在海邊,徐徐蔓延的海水,浸沒腳掌,沙礫留在腳指縫間,說不出的綿密。
最上和人本就心事重重,小西沙織的事情,清水有沙的事情。
偏偏今天咲良彩音還說了那樣的話,以至於他又多了一件煩惱的心事。
對於咲良彩音這名煩人的女孩子,最上和人幾乎從未幻想過她會對自己抱有特殊的感情。
哪怕最上和人覺得,與她一起做廣播時會很舒心。
這也不過是對咲良彩音的業務能力,給予肯定罷了。
兩個不健全的生物在一起合作進行的事,不一定每次都順利成功,有時失望,也有時快樂的忘乎所以。
最上和人覺得自己還沒有到忘乎所以的地步,想必咲良彩音也是一樣。
可比起最初,他們的關係確實發生了些許的變化,至少,最上和人沒有像過去那麼討厭她了。
至於咲良彩音是否討厭自己。
他不確定。
身後傳來腳步聲,莎莎作響,甚是清晰。
最上和人緩緩回頭,看著忽然出現在身後的少女,微微訝異。
「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工作,跑得挺累哈。」
最上和人不知作何回答。
她哼了聲,輕蔑地笑笑,從袋子裡拿出一罐可樂,朝他丟了過去。
最上和人抬手接下,可樂冰涼,染了滿手的水漬。
少女靜靜走到他身旁,隔著一米有餘的距離。
「什麼時候來的?」最上和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