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會用這個名字叫我啊。」
男人寂寥地笑著,他本以為小西沙織在聽完這個故事後,會揪起他的衣領,大罵著讓他把最上和人還回來。
可她沒有。
小西沙織眸光黯淡,想到了當初的選項,如果自己不選擇與那個人結婚的話,他會消失。
所以才奮不顧身地想要去挽留他的性命,可即便自己這樣做,也還是沒能留住他。
也許,這一切都是被註定的,註定那個痴迷她的男孩子,被她當作弟弟的男孩子。
永遠地停留在二十四歲。
如果沒有他的出現,最上和人的父母一定會悲痛欲絕吧。
可是,因為自己的選擇,換來了一個全新的人,他視那兩人為真正的父母,令他們迴避了悲傷。
藏起自己的身心,活在另一個人的人生劇本內,從未對任何人有過抱怨。
小西沙織無法去怨恨這樣一個男人。
直視著男人的眼睛,內心如放映著小劇場板,去代入他的心境。
來到陌生的環境,身邊是虛假的妻子,虛假的一切,沒有任何一樣事物,真正屬於他。
直到此時,她才終於意識到,停留在他身上的孤獨感,是從何而來。
微微吸了吸變得通紅的鼻子,她問。
「在婚禮上與我許下誓言的人,是誰?」
「是我。」
「婚後與我朝夕相處的人,是誰?」
「是我。」
「提出要與我離婚的人……是誰?」
「…………也是我。
無論是假扮婚姻遊戲,又擅自想要從這場荒唐的遊戲中抽身,傷害了有沙,破壞你們的友情的人。
都是我。」
他不願再去聽小西沙織的話,倦意逐漸來襲,手中早已喝空的啤酒罐,掉落在地。
……
恍惚間,感受到身旁有人摟著自己的肩膀,他半醉半醒地支起身子,一路來到臥室躺下。
他認為自己是清醒的,雖然有著一絲眩暈,但他還能思考,也知道自己正躺在什麼地方。
耳旁傳來一陣溫柔的鼻息。
「吶,可以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麼?」
他緩緩睜開眼睛,雙眸迷離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吊燈帶著炫目的重影。
口中殘留的酒精的苦澀,嘴唇略微有些乾澀。
「……陳和。」
他的名字有些生澀拗口,她無法精準的念出來,卻還是重複呢喃了許多遍。
男人聽著她呼喚自己的名字,淡淡地笑了,他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或許是因為酒精的麻痺,即便被女性抱緊身軀,他也沒有產生任何的不適。
小西沙織看著他嘴角懸掛的淺笑,內心愈發地不是滋味。
她沒有任何一個瞬間,比現在還期盼著那道聲音的出現。
本以為自己早已失去了選擇的權利,可至少現在,這一刻,她的行為,她的話語。
都蘊含著小西沙織的意志。
那麼她此刻的想法,也一定是小西沙織的想法。
「吶,你還記得你今天對我爸媽說的話麼?」
她趴在男人的耳邊,輕聲細語。
他無力地「嗯」了聲。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一萬次也太離譜了,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男人偏過頭去,不願聽她的數落。
良久,小西沙織伸手按下開關,屋內燈光消逝,一瞬間變得昏暗寂靜。
除了呼吸與心跳之外,什麼都聽不見。
客廳內的燈光,順著門縫,在臥室地板上蔓延溢位,留下金燦爛漫的光華。
她閉上眼,心疼的淚珠滾落,緩緩伸向他的睡衣紐扣。
「那今天……就是第一萬零一次。」
------題外話------
吐血,寫完後檢查竟然過0點了!我的全勤嗚嗚嗚嗚!
成年人的崩潰就在一瞬間。
今生再無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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