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跟著你去便利店的時候,我順便買了,外衣的話放洗衣機就行,自動烘乾,明早就能穿。」
這個女人,竟然預判到這一步了麼?
小西沙織講購物袋放在茶几上,事宜最上和人自己拿,她則去開始煮飯了。
最上和人猶豫了一會兒,在一大堆女性生理用品中,翻到了唯一的男士內褲以及睡衣套裝,看了一眼小西沙織穿著圍裙的背影,起身去浴室了。
浴室很小,除了一個近乎正方形的窄小浴缸之外,再沒有多餘的事物。
最上和人清洗了身子,蹲下身泡在浴缸內,無法伸直腿。
但出乎意料的,這並未讓他感到難受,狹隘的白色空間,蜷曲著身子,水流包裹全身,莫名感到一絲安全感。
一直這樣蹲坐了許久,直到浴室外傳來前妻的催促聲,最上和人才起身擦乾淨身子,換上未拆封的睡衣,走了出去。
小西沙織回過頭看,看著他不說話。
最上和人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看什麼呢?」
「怎麼說呢,看到你穿著睡衣的樣子,稍微有點懷念。」
「夢話還是留到睡覺的時候說吧。」
她淡然一笑,解下圍裙,招呼最上和人過來吃飯。
今天在上野的那頓晚飯,無論是誰都沒有心思吃,說不餓必然是騙人的。
坐在餐桌前,最上和人拿起筷子便準備開吃,被小西沙織阻止。
最上和人抬頭疑惑地忘了她一眼。
「「我開動了」呢?」
她笑顏溫婉,聲音柔和。
時間彷彿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個,她為他煮宵夜的夜晚。
最上和人沉默許久,緩緩出聲。
「我開動了。」
……
……
八月的東京,帶著揮之不去的悶熱,空調的冷氣追在身上,有些愜意。
站在陌生的屋子內,聽著浴室內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最上和人正在思考人生。
最上和人對他的第二次人生並無不滿,擁有超脫於常人的面板,能夠讓他在各個領域綻放光彩。
可他內心並不快樂,除了只有寫作能夠慰藉自己之外,他似乎找不到其他逗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命運讓他來到這個世界,難道就只是為了看他滑稽扭曲的感情故事麼。
那命運的品味也真夠低劣的。
望著窗外如孤海帆船的月亮,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被開啟,換上一身花紋睡衣的小西沙織,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看著最上和人站在落地窗邊的落寞背影,無聲地走到他身邊。
「在偷看我的內衣?」
最上和人瞟了她一眼,不為所動。
小西沙織清淺一笑,她只是想說些玩笑話,緩和一下週遭的氣氛。
下一刻,她逐漸收斂起掛在嘴角的笑。
「吶,和人。」
「嗯?」
「可以好好和我聊一下麼?」
「聊什麼?」
「關於你的事情。」
「我的?」
「嗯……你說你不是最上和人,雖然我無法完全理解,但我姑且將這當作真實。
所以我問的不是最上和人,是關於。
真正的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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