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刻正坐在他身旁的前妻。
但也僅僅只有那個,她婚紗披身,閉上眼的瞬間而已。
當過去二十四年的回憶湧來,新婚之夜睡在清冷的臥室,聽著隔壁房間內,女孩子傳來若有若無的曖昧聲音後。
這份心動便消卻了蹤影,哪兒都找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對異性的淡漠。
「和人,爸爸對你……很失望。」
留著這句平靜中帶著刺耳的話語,最上淳平輕嘆一聲,踱步走入了書房。
最上千代看了看丈夫的背影,又看了看低頭默不作聲的兒子,神色犯難。
小西沙織走到最上千代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阿姨,和人有我看著,你去看看叔叔吧。」
最終,最上千代躊躇著點了點頭,臨走前對最上和人道。
「和人,你爸的都是氣話,別往心裡去。」
「媽,我沒事,你去看看爸吧。」最上和人強笑著道。
等父母都走了之後,客廳內只剩下最上和人與小西沙織。
誰都沒有主動出聲。
過了一會兒,最上和人逐漸受不了著沉悶的空氣,第一次覺得這個家的空氣吸入鼻腔會如此的令人難受。
像是失足跌入了無人的礦洞,摔斷了腿,每吸一口,焦慮便多一分。
「你的事情也解決了,該回去了。」
「那……你呢?」
「我也離開。」
「那我跟伱一起。」
最上和人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起身走向書房,敲了敲門,等了許久,沒人回應。
只得在門外了聲自己走了,明天再來看他們。
離開父母家,走在昏暗無人的街道。
此時夜已深,最上和人安靜地走在前面,小西沙織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那副千瘡百孔的落寞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又一次,在心中期盼那道聲音的出現。
想著能夠衝上去抱住他,或是像那天一樣,給他一個火熱的吻。
可她等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昏暗的街道退去,展現出夜晚東京的車水馬龍。
她也沒能等來那道聲音。
最上和人沒有去車站,只是漫無目的的閒逛著,從離開父母家後,他一句話也沒與小西沙織過,彷彿不知道身後有這麼個人。
小西沙織看著他走的方向,不由得快步跟了上去,直至與他並肩。
「和人,已經很晚了,先回家吧。」
她擔心最上和人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願意從他身邊離去。
她隱隱有種感覺,如果自己在這時候離開。
或許,就永遠也見不到他了。
最上和人沒有看她,緩緩停下腳步,聲音充滿著迷茫。
「家?哪裡是我的家?最上和人的家麼?
我與你過,我不是最上和人。」
「…………」
他再度看向面前的小西沙織,聲音輕緩,帶著些許疏遠與淡漠。
「你有你的家,有沙有有沙的家,咲良小姐有咲良小姐的家,誰都有家。」
聽著他語氣的淡然,她的心彷彿在這一刻被揪緊,促使她微顫著聲音:「和人的家,究竟在什麼地方呢?」
最上和人聞言,抬頭望了望皎潔的明月,月光柔和,風聲迷人,是難得的好天氣。
「我的家,在天涯。」
她一直以為,這句話只是最上和人的形容詞,可直到今夜,她從最上和人的眸底,看到了某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小西沙織不由得產生了荒謬的想法,不定……他真的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最上和人。
她來到最上和人面前,仰面看他,明亮如皎潔明月的眼睛,透射著她從未擁有過的決心。
「那……今晚,要來我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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