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父親在臨走時,拍了拍最上和人的肩膀,偷偷摸摸遞來了什麼東西。
最上和人沒來得及細看,便被小西父親強硬地揣進最上和人的褲兜內,留給他一個神秘的笑。
父母走後,因為擔心現在就離開最上家,若是碰上會變得說不清。
小西沙織只得將離開的時間推遲一個小時,儘量搭乘終電離開,最大限度避開偶遇的風險,最上和人允許了。
「和人,今天又給你添麻煩了。」小西沙織面帶歉意。
坐在沙發上,最上和人安靜地喝著杯中的熱茶。
「沒事兒,習慣了。」
「抱歉呀,今天爸媽都很開心,因為去年沒能與我一起過生日,所以……」小西沙織還想解釋什麼。
「我能理解。」
今天是小西沙織的生日,在這樣的日子,自己若是什麼都不顧及,直接坦白他們之間的事情。
不知為何,最上和人不願意這樣。
就像去年他父親生日的時候,倘若在那一天,自己不顧一切當著父母的面,說要與小西沙織離婚。
最上和人一定會後悔。
哪怕他覺得坦白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錯。
「明天……」
「什麼?」
「明天,我們一起去和你爸媽說清楚吧。」
「我……我們?」
小西沙織呆滯地看向最上和人。
他默默點頭,神色不變,看不出內心在想什麼。
「一個人會害怕吧,我知道那種感覺。」
小西沙織沉默過後,輕輕「嗯」了聲。
她知道,這已經是最上和人最大的讓步,內心明白這是他最後的體貼,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失落。
驀地,最上和人的聲音低沉響起。
「有沙……她還好麼?」
她看向最上和人,他的眼神溢著無盡的黯然,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又無從出口。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其他的話。
「這麼關心她的話,為什麼不親自去問她呢?我想……有沙也一定在等你。」
最上和人面露苦笑,將她傷至那副模樣的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她面前呢。
「我找到她的那天,她哭的很傷心,很自責。
她把一切原因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認為是自己禁錮了你,強硬地將你拴在身旁,所以才會被你討厭。」
「我沒有討厭她。」
「你以為只要不說討厭,女孩子就不會受傷麼?」
「…………」
「你的沉默,你的拒絕,你的敷衍附和,比「討厭」這兩個字,更戳人心。」
最上和人說不出話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小西沙織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女人,她傷害過親密的朋友,也傷害過眼前的男人。
既然自己無法見證他們的幸福,那麼是否說明,這個男人終究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呢。
答案是否定的。
或許曾經有幾個夜晚,她也迷茫過,迷茫自己是否該真正的做小西沙織。
可當她看見最上和人萎靡不振的狀態後,她忽然意識到比起自己這個有名無實的前妻,清水有沙在這個男人心中的分量,要重得多。
於是,她試圖釋然,試圖與真正的自己和解。
小西沙織輕聲嘆息,目光逐漸變得堅毅起來。
「和人,你錯了,我也錯了。有沙她一點都沒有變,她一直都是那個清水有沙。
天真,勇敢,堅定不移。
她只是,比我們想象中的,要更愛你而已。」
「…………」
最上和人從未懷疑過清水有沙對他抱有的感情,能夠被那麼優秀的女孩子喜歡,明明是前世的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
自己到底在對什麼而不滿呢。
最上和人睜開眼前,看向了坐在面前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