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西沙織從門口進來,最上和人多少是有些懵的。
難道他已經到了會將清水有沙,錯認成小西沙織的地步了麼?
眨巴幾下眼睛,來人確實是小西沙織沒錯。
小西沙織將鑰匙與水杯放到最上和人身前的茶几上,緩緩說道:「剛才出門買了些東西,就擅自拿了你的鑰匙。」
「為什麼……你還在這?」
最上和人疑惑詢問。
「昨晚沒了電車,原本是想一早就走的,但是我看你身體不太舒服的樣子,一直在說夢話,不停地流汗,便想著出去買藥,給你做些吃的再走。」
最上和人無言以對。
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是能夠感受到的。
很明顯,這份頭痛欲裂,最上和人發燒了。
看著小西沙織轉身去為最上和人拿藥的背影,他緩緩撥動手指。
視野右上方的面板。
時隔一年,屬於小西沙織的圖示,已經閃爍了整整一夜。
眼前的數值多少有些荒謬,最上和人盯著看了十多秒,才逐漸接受自己並沒有看錯的事實。
小西沙織此時走來,掰出三粒藥片,放在了水杯旁。
最上和人神色複雜,默默看著她,不知該說些什麼。
從她的態度看來,她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彷彿昨晚見到的眼淚,都是他的幻象。
小西沙織走入廚房,熟練地穿山掛在牆壁上的圍裙,看向客廳內的最上和人。
「和人,我煮一些粥放著,你記得吃,我待會兒要去錄音了。」
「…………」
「和人?」
「……我知道了。」
無奈,最上和人只得回應了一聲。
吃了藥後,最上和人再次躺回沙發,思考著自己的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總而言之,在看煙花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前妻。
自己邀請前妻進屋,沒談攏,反被強吻。
將暈倒的前妻帶回家,替她處理了後背的傷口。
之後,他便在客廳睡著了。
等他睡醒時,面板的圖示閃爍不停。
也就是說,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內,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越想越頭痛,最上和人索性閉上眼,疲憊睡去。
不多時,廚房內傳來料理的香氣。
小西沙織清掃完廚房,走過來看了一眼最上和人,見他睡得正香,並沒有叫醒他。
將昨夜凌晨洗乾淨的浴衣放進包內,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最上家。
等到客廳寂靜,最上和人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拖著疲憊的身體,拿起她放在餐桌上的便籤紙,上面寫著明天會把有沙的衣服洗乾淨帶過來。
隨手將紙條放到一旁,最上和人喝了些粥後,在額頭貼上小西沙織買來的退燒貼,準備回二樓的臥室睡覺。
回到臥室後,看見放在桌上的手機,拿起按了按,已經沒電了。
給手機充上電後,最上和人鑽進被窩。
被窩內殘留著小西沙織身上的氣味,十分好聞,以至於略微沖淡了他的睡意。
迷迷糊糊間,他又睡著了。
谷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