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曾經那個會令她感受到恐懼的最上和人,並不是真正的他,他比自己更早的戴上了假面。
小西沙織自嘲的笑了笑,幻想終究是幻想。
那麼美好的故事,從來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像這樣試圖美化自己對他的傷害,是最差勁的行為。
「抱歉,和人,我們之間的事情,我認為沒必要在現在討論。
如果你讓我進來,是為了聽你說這些,我想我還是離開比較好。」
小西沙織的態度極為堅決,最上和人眼神內的眸光,再一次暗淡。
也是,他早該想到會是這樣的。
這種話說出去沒有人會相信。
最上和人忽然覺得無趣起來,不由得對他們的現狀產生反思。
七夕的深夜,女友不在,帶著前妻在家促膝長談,甚至袒露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
最上和人不知道這樣的行為能讓他得到什麼,但是……
他確切地獲得了罪惡感。
最上和人不由得低下頭,頭痛地捂著額頭,積壓在胸腔的悶氣,令他尤為難受。
「抱歉,我說了奇怪的話,麻煩忘了吧。」
嗯,都是自己不好,非要去追問她想要與自己結婚的真正理由。
哪裡會有什麼理由呢。
如果真的有的話,她早該在一年前,自己要求與她離婚的夜晚,就說出口了才對。
真是受不了,受不了至今還對她抱有期待的自己。
小西沙織不再多言,如果不是顧及清水有沙的存在,她說不定真的會再衝動之下,說出荒唐的真相。
可是,為了清水有沙,為了不去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不能說。
……
……
夜深,早已不願再與彼此多做交流的兩人,站在玄關處。
走到門前,小西沙織遲遲沒能推門出去。
彷彿她削瘦的背影被定格在這一刻,最上和人無法從她的背影中,獲得任何有關於她心情的東西。
漸漸地,前妻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最上和人隱約聽見了荒唐的輕笑聲。
當她再度轉過臉來時,戴在臉上的頑固假面,逐漸出現裂痕,一塊又一塊的,瀕臨瓦解。
透明的水珠,宛如斷了線般地往下滾落,好看的五官笑著笑著,便扭曲起來,轉換成令人心碎的哭顏。
為什麼要露出這麼悲傷,這麼不情願的表情呢。
你的意志究竟從何而來,你的行為,究竟該由誰來買單。
明明你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又為什麼……要給我看這麼傷心的表情。
她緊咬著嘴唇,痛苦悲涼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邁著迅捷的腳步,突如其來地撲向最上和人的懷抱。
雙眸緊閉,睫毛微顫,令最上和人的思緒,飄到了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
唇瓣傳來的觸感,與那時一般無二。
再沒有祝福的鐘聲,也沒有親友的掌聲。
恍惚間,最上和人好似聽到了她的輕聲呢喃。
「對不起,有沙。」
是她說的。
還是自己說的。
已經分辨不清了。
……
客廳內,放置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不止。
女友的名字,逐漸熄滅,轉換成孤單的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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