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一度灑落的酒液,無法再回到杯中。

計程車在昨晚見過的那棟超級豪宅前停下,最上和人身上帶的現金不多,便刷了卡。

最上和人將金額記下,準備嚮明天清醒旳咲良小姐報銷。

反正她是富婆,不報白不報。

帶著迷迷糊糊的咲良小姐來到咲良宅前,最上和人按下了表札旁鑲嵌的對講門鈴,不一會兒便傳來溫柔的女性聲音。

「您好,請問哪位。」

「您好,打擾了,我是最上和人,昨晚見過的。」

對面沉默了三秒中,再度傳來聲音。

「是戶塚君呀,請問有什麼事麼?」

「那個……咲良小姐她喝醉了,我把她送回來了。」

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我馬上出來。」

等了沒多久,大門開啟,最上和人再度見到那名與咲良彩音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女士。

就像是成熟版的咲良彩音站在面前,令他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咲良志伸依舊是神色溫婉,禮貌地與最上和人打了招呼,隨後才將視線落在整個人靠在最上和人身上的咲良彩音。

她黛眉輕蹙,輕聲細語,聲音卻蘊含著令人無法質疑的魔力。

「彩音,到家了,怎麼能給別人添麻煩呢。」

咲良彩音睜開半眯的眼睛,等她看清母親的臉後,仍舊是醉醺醺的模樣,沒有一絲清醒的跡象。

最上和人在內心替她默哀了三秒。

「咲良小姐與聲優小夥伴們去喝酒了,之後大家都醉了,便打電話給我,把她們逐一帶回家。」最上和人解釋道。

咲良志伸微微頷首:「真是抱歉,給戶塚君添了這麼大麻煩。」

「那既然咲良小姐已經回家了,我該去帶其他人回去了,就不多打擾了。」

「辛苦戶塚君了。」

最上和人推了推身旁咲良彩音的肩膀:「咲良,我走了,你和你母親進屋吧。」

「欸~~屑人君,這就要走了麼?」

原來她是能正常對話的呀。

最上和人仔細觀察了一番,心中確信了她應該是覺得自己還在夢中,正在夢裡與自己交流,不禁肅然起敬。

咲良志伸終於是沒忍住,走過來攬過了咲良彩音,微微斥喝了她幾句。

咲良彩音立刻閉嘴了。

看來,就算在夢裡,母親的話她也還是會聽的。

「那我就告辭了。」

「那什麼,戶塚君。」

最上和人剛要轉身,咲良志伸忽然喊住了他。

「請問還有什麼事麼?」

「戶塚君,彩音她平時就是個比較大大咧咧的性子,如果她說了令你感到困惑的話,請不要往心裡去。

如你所見,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慣了,也總是會做一些心血來潮的事情,戶塚君不必當真,嫌她麻煩,與她直說便是。

時間久了,她感到無趣了,自然便會收斂了。」

最上和人沉默,心中看穿了咲良志伸的想法,大概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他點了點頭,說道:「請放心,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咲良志伸眼睛內閃爍過詫異的眸光,她委婉的說辭,換來的卻是他最為直白的回擊。

她不曾見過這樣的年輕人。

「如此,那我便不多說什麼了,請路上小心。」

最上和人不語。

咲良彩音則還沉浸在酒精中,傻乎乎地朝最上和人揮手:「屑人君~~拜拜~嘿嘿~~」

已經轉身離去的最上和人,沒有回應她的道別。

……

……

最上和人再次來到新宿的居酒屋,小西沙織依舊坐在剛才的位置上,看著店內的電視機上正播放的國外足球轉播。

他走過去,皺著眉頭問道:「有沙呢?」

小西沙織抬眼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