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每次對她說的話,都是正確的。
在被問到自己是否擁有揹負他人人生的覺悟時,她只能想到用金錢來補償。
仔細想想,根本沒有誰能夠揹負起他人的人生吧。
那件事情,毫無疑問是自己做錯了。
種田梨沙的事情也同樣如此,因為自己的愚鈍,差點做了傷害好友的事情。
雖然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可是回過頭仔細想想,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在被添了這麼多麻煩後,還願意與自己來往呢?
如果是因為工作的話,那麼他現在蹲在自己身前,細心地揉捏著自己的腳踝。
又是為什麼呢?
咲良小姐想不明白。
但是沒關係,現在想不明白的事情,總有一天會想明白。
譬如他為什麼要結婚又離婚,譬如他此時為什麼會露出溫柔的神情,又譬如……
自己此時的心情,究竟代表著什麼。
正如他先前在節目中說的那樣。
「不存在不會改變的人。」
那麼,我,咲良彩音也能因為什麼而改變麼?
周圍的景色,傳入耳中的風聲,肆意湧入鼻尖的櫻花香氣。
咲良彩音抬頭看向天空,雨後的陽光刺眼,照得她渾身暖洋洋的,這股暖意,促使著她開口。
「屑人君。」
「又怎麼了?」
「謝謝你。」
最上和人正在冰敷的手微微一滯,沒有抬頭去看她。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謝謝。」
「正因為是現在,才要說謝謝的。」
最上和人詫異抬起頭。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咲良小姐的笑顏的魔力。
彷彿空氣都在這一刻凝結,嘈雜的人聲,來往的車輛,飄落至半空的櫻花花瓣。
一切都像是被加上了老式無聲電影的濾鏡,沒有臺詞,沒有配樂,僅僅是那副歡愉的笑顏,勝過千言萬語。
這兒有男主角。
這兒有女主角。
坐在觀眾席上的她,站在人行道的那頭,遙望著這幅畫面,轉過了身。
……
……
「好些了麼?」
「嗯。」
咲良彩音拿起被最上和人脫掉的鞋,自己穿了上去。
最上和人將用過的毛巾放回塑膠袋內,道:「能站起來麼?」
「我試試。」
咲良彩音撐了撐長椅,沒能站起身來,下意思伸手扶住了最上和人的胳膊,最上和人也沒在意。
她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試著走了幾步。
「還疼麼?」
「有一點點。」
「一點點就是沒問題了。」
「喂,你這是什麼話嘛,我可還疼著呢。」
「說得好像是我的錯一樣。」
「還不是因為你剛才非走那麼快,我為了追你才扭到的。」
「不講理。」
咲良彩音哼了聲,心中雖然承認,但是沒有點頭的打算。
「今天是沒辦法開車回去了,我們坐電車吧。」
最上和人一愣:「我們?」
咲良小姐笑容燦爛:「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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