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白潔的雲,春風宜人,櫻香四溢。
一片淺粉色的櫻花花瓣落在肩頭,最上和人輕輕將其撣落。
走在身旁的咲良彩音側目看了他一眼。
「你不喜歡櫻花麼?」
「說不上喜歡或是討厭,普通。」
「哦。」
兩人又無言地走了一會兒,最上和人忽然說道:「剛才旳事,抱歉。。」
「為什麼突然道歉?有點噁心欸。」
「你說話可真不討喜。」
咲良彩音用鼻音哼了聲,雖然欠扁,氣息卻好聽至極。
頓了頓,最上和人說道:「我媽媽她,說了很奇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咲良彩音側目看他:「她知道你和沙織的事情麼?」
「離婚的事情已經知道了,她似乎只是以為我們感情不合,所以才離婚的。」
咲良彩音眼瞼微垂,她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所以才會在那時,對最上和人做出出格的事情。
同理,她才會在廣播上試探身為好友的女人。
可對於小西沙織的事情,她還是什麼都沒能搞懂。
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那個人了。
咲良小姐長嘆一聲:「屑人君你也不容易呢。」
最上和人詫異地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幹……幹嘛這麼看著我?」
「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天的你很好說話。」
「哼哼!事到如今才發現我的魅力麼?真是個沒眼光的傢伙。但若是想追求我還差點火候,請再接再厲吧!對不起!」
我究竟還要被這傢伙甩多少次?
最上和人想。
一同站在人行道前,街道上的車輛來回湧動,遠處的綠色訊號燈微微閃爍。
咲良彩音站直著身子,目光投向遠方,不知在看什麼。
「吶~屑人君。」
「有何貴幹,彩音醬。」
最上和人想故意噁心她,咲良彩音出奇的不為所動。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麼?」
「什麼?」
最上和人一愣。
「就是在你媽媽面前說的。」
最上和人疑惑地側臉看她,出乎意料的,她臉上沒有一貫的麻煩表情。
最上和人說不出來她現在的表情會是什麼心情,他也沒有興趣探求咲良彩音的真心。
「你說……我們是朋友,是真心這麼想的麼?還是說,這只是你應付你母親的說辭?」
「…………」
最上和人沒有第一時間回話,時間就像是眼前的訊號燈那樣,轉為紅色後,車輛紛紛被停滯。
周圍行人湧動,只有他們處於還被暫停了時間的空間內,他們之間,誰都沒有踏出第一步。
直到下一個車輛綠燈亮起,他們依舊站在人行道前。
「屑人君,是不是很討厭我?」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
「我也想是呢。」
咲良彩音揚起逞強的笑,依舊高傲,依舊是咲良彩音的笑。
我知道的。
我全部都知道的。
咲良彩音是個麻煩精,對你來說,一定會覺得我不在比較好。
不止是你,許多人都不喜歡我。
沒有誰會被所有人喜歡,這種事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我一點都不在意。
咲良彩音是出色的女孩子,只要我如此堅信著,明天的咲良彩音,就會變得比今天更優秀。
可是……為什麼呢?
這份內心的焦躁,到底意味著什麼?
明明是個會在大街上隨便抱女生的屑人,是個背叛妻子的出軌混蛋。
本該是那樣才對。
然而,一切都與我想象的,相差甚遠。谷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