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我出院之後,彩音你是不是得帶我去吃你認為最美味的,最豪華的地方吃飯?」
「最美味……啊。」
咲良彩音忽然想到什麼,手指撓了撓鼻尖。
「可能……有點難。」
「什麼?」種田梨紗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咲良彩音立刻將頭搖晃地跟撥浪鼓似的:「沒,我什麼都沒說。」
雖然感覺她有些奇怪,但此時種田梨紗的注意點,並沒有放在吃的上面,因此沒有繼續深究。
說到底,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出院,她心中也沒個定數。
按照現在的治療方式,老實說,她無法預見自己的未來。
但若是進行手術,醫生說順利的話,半年之內就可以恢復成普通人水準,可相對的,她會徹底失去曾經的聲音。
……
……
「目前觀察下來,身體狀態一切都不錯,今天再觀察一天,沒什麼問題的話,你母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病床前,最上和人向剛為母親檢查完畢的醫生道謝。
等醫生走後,最上千代拍了拍最上和人的手背。
「你看吧,媽媽早說沒事的,你非小題大做的帶媽媽來醫院。」
「我很擔心,爸爸也很擔心你,醫生畢竟是專業的,這樣我和爸爸也就放心了。」
最上千代笑眯眯地看著兒子,兒子依舊是十分孝順體貼,做父母的沒有比這更欣慰的了。
「和人。」
「嗯?餓了麼?我削個蘋果給您。」
「媽媽不餓,你帶我出去走走吧,整天窩在病房裡,怪難受的。」
「好。」
最上和人想去攙扶她下床,被最上千代笑著擺手拒絕。
「你還真把媽媽當病人了,沒事的。」
最上千代在這種地方意外地倔強,最上和人想了想,也就只能依她了。
最上和人原本還想去找護士借輛輪椅,被最上千代沒好氣地輕拍了下後腦勺。
來到住院部外的花園,最上和人始終跟在母親身邊,最上千代喜歡聊兒子的話題,最上和人就順著她說。
說生活,說工作。
而最上千代更想知道的,是兒子的感情。
在她眼裡,兒子很可能還沒能走出離婚的陰影,最上和人不主動提,她也不願意去觸碰兒子的傷疤。
只是話裡話外,隱晦地提及了類似的事情。
譬如哪個聲優很漂亮,哪位歌手歌很好聽,兒子你認識她們麼?
又譬如,經常和你一起錄節目的小姑娘,人怎麼樣,性格好不好,家裡是做什麼的。
最上和人哪能知道這些事。
他知道母親說的人是咲良彩音,可他不敢說實話,萬一將什麼刁蠻任性,目中無人,只傲不矯這類詞說出口。
先不說會破壞母親對女性聲優的幻想,只怕最上千代還會教訓他不許這麼說女孩子。
因此,最上和人只能訕訕回答,自己與她不熟。
「我看你們在節目裡挺親密的,不應該是朋友麼?」
「那都是有劇本的,您想啊,咲良小姐是資歷極高的前輩,我這種新人哪能與她交好。」
最上千代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認同最上和人想法的同時,不禁露出遺憾的表情。
正當最上和人千方百計的把話題繞開後,一名打扮時尚,走路生風的靚麗短髮女子,從住院部大門走了出來。
與正站在花園長椅旁的最上母子,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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