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和人坐在化妝間內,任憑身後的造型師打理他的頭髮。
雖是需要露臉的廣播,但最上和人基本都是戴口罩出鏡,因此不需要在臉上塗什麼東西。
趁著這段間隙,最上和人抽空用手機瞭解了咲良彩音過往的幾期廣播。
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廣播內容,基本就是坐在錄音室內,與其他參加廣播的嘉賓聊天,嘉賓們幾乎都是聲優。
像最上和人這種只在歌手領域發展的,似乎是頭一個,看來公司真的是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最上和人雖然想法比較消極,但是在已經接受的工作上,他是決然不會怠慢的。
即便合作物件是咲良彩音,最上和人也不會故意做一些不配合的事情,最上和人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
抱著這樣的心情,在拿到臺本之後,最上和人默默在角落裡仔細研究。
化妝室的門在此時被推開,咲良彩音走了進來。
在聽到門有響動的那一刻起,最上和人的眼神便已經瞟了過去,見來人是咲良彩音,他又默默地將視線重新放回臺本上。
咲良彩音打量了一眼四周,見只有最上和人,臉上的神情逐漸發生變化。
有其他人在場中,她總是會面帶營業性質的微笑,也就現在能夠讓臉部表情得到放鬆。
「喂,臺本看得怎麼樣了?」
「馬馬虎虎。」
「什麼叫馬馬虎虎啊,你可千萬別給我出岔子。」
「你這話已經得夠多了。」
「你為什麼不反思一下你給人的印象就是這麼多都不夠呢?」
最上和人被她懟得沒話,索性就不再搭理她,咲良彩音以為最上和人是無奈預設了,心情大好,拍了拍最上和人的肩膀。
「不過看在咱倆的交情上,你真出錯了我也會給你打掩護的。」
最上和人表情奇怪的斜視於她:「咱倆的交情?」
「噢噢。」
最上和人可不記得他們之間有這種東西,不過這裡還是不要做聲的好,省得她又來找麻煩。
「那句話怎麼來著,不打不相識?」
「你國語真好,佩服。」
「一般般啦,哈哈哈!」
她好像還真信了。
拋開至今為止她所製造的麻煩不談,咲良彩音這種樂天派的思考方式,最上和人並不排斥。
但很可惜,她所製造的那些麻煩,並不是拋開就能拋開的。
這也是直到今天,最上和人也不願意與她有過多交集的原因。
但私事是私事,工作是工作,最上和人想盡可能的將這兩方面區分開來。
咲良彩音可以做到若無其事的與他相處,但最上和人還未能達到她這個級別,從某些方面來,她身上確實擁有著令最上和人羨慕的品質。
如果神經大條也算品質的話。
……
……
錄音室內,正式收錄。
「咲良彩音的非孤獨廣播
誒哆……本節目是咲良彩音一個人孤獨地主持,是由身為「以真正的孤獨至上主義為概念,屬於真正的孤獨者。
從真正的孤獨者中來,到真正的孤獨者中去。」的裡孤獨黨的總裁的我,咲良彩音孤獨一人主持的廣播節目。」
明明被眾多女性聲優圍繞的後宮王咲良彩音小姐,正在發出像是凡爾賽般的孤獨宣言,這似乎是這檔廣播節目的固定橋段。
總之,身為嘉賓的最上和人,必須在這裡些什麼才行。
「各位晚上好,我是裡孤獨黨的總裁的助理,戶塚和……嘚斯。」
「哦呀?明明是我一個人主持的廣播節目,似乎每次都會有不同的人出現呢。」
「我是替補,如果咲良小姐突然遇到發不出聲音的場合,我會代替用咲良小姐的聲線主持節目,被經紀人這麼叮囑了。」
「喂!別一上來就搶別人的工作啊!」
戴著黑色口罩的最上和人,對著鏡頭比了個v的手勢。
順帶一提,這些都是在臺本上寫著的,只是最上和人流露出的眼神實在是過於平淡,與俏皮的手勢極為不符,給人一種滿滿的劇本感。
「總感覺戶塚桑現在的樣子會被做成表情包。」
「別這樣,那我會很困擾。」
「起來,戶塚桑出席的場合,總是會戴著口罩呢。」
「不是充滿神秘感的男人會引人入勝麼?」
「你在講什麼呢,明明是正式收錄的前一秒才匆忙戴上的,神秘感早就已經沒了。」
「至少在觀眾看來,我還是具有神秘感的。」
「嘿」
「你那是什麼表情?」
「沒,只是在想戶塚桑的本職工作是歌手吧,那舉辦live的時候也要像這樣戴口罩麼?」
「可以把舞臺燈全部關掉,把觀眾關在漆黑的密室裡聽歌。」
「嗚哇……總感覺燈亮起的那一瞬間,舞臺下會發生命案。」
「如果舞臺下有戴眼鏡穿西裝的小生的話,一定能夠順利破案的。」
「請不要認真的思考在自己的live上發生命案啊!」
「我是笑的。」
「那是當然的吧,不是笑反而會令人感動毛骨悚然。」
「咲良小姐比我想象中更會吐槽。」
「是麼?」
「怎麼呢,咲良小姐給人的印象一直很成熟,有點讓人難以接近的感覺。」
顯然,這是謊言。
「的也是呢,我印象裡好像都沒有與戶塚桑有過太多的交流,像這樣在廣播中聊天也是第一次吧。」
這個女人,在廣播裡可以遊刃有餘地謊,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不過專業性確實很強。
「不過最近,我經常能夠聽到戶塚桑是我的粉絲的傳聞哦,我還稍微有些開心,明我在事業上還是被認可的吧。」
她突然開始了臺本上沒有的話題,不過監督並沒有喊停,最上和人只能順著她的話繼續下去。
「誒?抱歉,我沒聽清,你剛才什麼?」
「喂!」
不出所料,工作人員的笑聲溢滿了整個錄音室。
……
……
「戶塚桑平時會有聽廣播的習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