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三日,週日,小雨。
最上和人在家中。
東野圭吾在書上說,「閉上眼睛,好好回想之前的努力,自信會噴湧而出。」
可最上和人回想起來,自己似乎從未努力過什麼,是否正是因為如此,在無法成為有自信的人呢?
最上和人笑笑,合攏了手中的。
沒有動筆,持續擺爛。
第二卷的插畫已經看過了,深崎老師的插畫依舊很神,差不多是可以讓最上和人管他喊爹的程度。
像他這樣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輕作家,也就只能蹭蹭大佬的名氣了。
好在他沒寫得拉跨,第一卷保持著相當良好的口碑。
後期只要不寫崩,套用前世水群時,大佬們常說的那句話:完本必神。
對於神不神的,最上和人並沒有那麼看重,能夠寫自己喜歡的故事,以此來賺取微薄的版稅,他很知足。
至於成名啊,改編啊,動畫化啊。
他還真沒想那麼遠。
……
九月十五日,週二,前天的小雨,不知不覺落到了今天。
因為路上的積水,最上和人已經幾天沒出門跑步了。
運動得少,吃得也不多。
下午靈感充足,提筆寫第三卷,一直寫到下午四點。
檢查一番,甚是滿意。
《旅亡》第二卷於今日發售,想了半天,在推特上傳送了一條開售通知,留言的人不多。
到了晚些時候,將前幾天拍攝的彈唱影片傳了上去,只是簡單的新增了一些字幕,仍舊是一成不變的固定鏡頭。
這次翻唱的歌曲,是他曾經在livehouseacross內,聽過寺島愛美唱過的歌。
原曲是一部知名機甲動畫的主題曲。
最上和人本就聽過這首曲子,只是在聽寺島愛美的現場live後,才喜歡上了這首曲子。
上傳完影片,最上和人關了電腦,聽著滴滴答答的雨聲,睡下了。
……
九月十六日,週三。
下了幾天的雨,總算是暫時到了盡頭。
玻璃窗上是被烈日曬乾的水漬,看上去髒兮兮的,從這一邊擦不到外面。
久違地出門跑步,回家後衝了個澡,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檢視手機。
《旅亡》第二卷的銷售情況還算不錯,不過因為這次的首刷數量是六萬冊,短時間內怕是無法重版了。
至此,《旅亡》系列1-2卷,總印刷量已經超過了20萬冊。
而「戶塚和」這個名字,作為輕作家出道,才僅僅一個多月。
而最上和人昨晚上傳的影片,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播放量已經突破了30萬。
最上和人相當驚訝,他並不覺得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喜歡看一個連長相都不敢露的男人唱歌。
難免有些好奇聽他唱歌的人,究竟是男的多,還是女的多。
不管怎麼說,這個播放量,都讓他感到非比尋常。
登入推特,看了一眼輿論風向,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唯一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類似於上回那樣,來自唱片公司的出道邀約,最上和人又收到了,而且是來自不同的唱片公司。
大多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最上和人對此依舊是沒有太大的興趣,雖然成為歌手,聽上去比輕作家要賺錢一些,但總覺得會相當麻煩。
最上和人討厭麻煩的程度,差不多就像他討厭咲良彩音那樣。
敬而遠之。
啊……說起咲良彩音,今天似乎是要給她倆做飯的日子。
想到這,最上和人無奈嘆了聲,準備下樓。
手機鈴聲在此刻響起,最上和人接通了電話。
「喂?」
「啊……和人桑,是我,有沙。」
「我知道,怎麼了?」
「唔……neru桑剛才發資訊來說,今天會晚一下過來拿飯,讓我告訴你一下。」
「哈?哦……我知道了,可是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她說沒有你的聯絡方式。」
最上和人想了想,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很久之前就把她的line好友給刪了,在那之後一直沒加回來。
「行吧,我知道了。」
「一直以來麻煩和人桑了,我會好好替你宣傳的,作為回禮,我會好好替你宣傳的。」
「你在說啥?」
「和影片投稿,我已經讓我身邊的女性聲優好友都去看了。」
「…………那還真是謝謝你。」
最上和人有些無語。
「欸嘿嘿……應該的應該的。」
最上和人很想說一句,自己並不是在真的誇她,但清水有沙並不給最上和人這個機會。
說了幾句後,便以工作為由,掛了電話。
最終,最上和人只得看著手機嘆氣。
開啟line,在好友列表內看了一圈,確實沒有看到咲良彩音的名字,雖然聯絡起來要通過清水有沙,會很麻煩。
但是隻要最初就抱著不願與她打交道的想法,這樣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叮咚……】
門鈴聲響起,最上和人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只是上午十一點。
心中奇怪著有誰會在這個點來他家時,他開啟門,看見了站在門口,戴著口罩的咲良小姐。
「呀……最上,哦嘶。」
「‘哦嘶’你個頭啊,你以為現在是幾點?」
「週三的上午十一點零六分,對於無業遊民,不需要在工作日上班的最上先生來說,問幾點有意義麼?」
「你是來打架的?」
咲良彩音立刻露出輕蔑的目光:「我還真是沒想到,你已經到了想要對淑女出手的級別,最上,你可真爛。」
「………」
見到最上和人說不出話的模樣,咲良彩音自動判斷第一場比賽的勝利者是她,心情大好。
「本小姐今天可以特別邀請你來搭我的車兜風。」
「哈?」
「反正你是個家裡蹲吧,有沒有什麼事情做,和我出去辦點事。」
「為啥是我?」
「我認識的人裡,現在就你最閒。」
「我不認識你,請問您哪位?」
咲良彩音勃然大怒,沒有被口罩遮擋的明亮眼睛,閃爍著精光,柳眉倒豎。
「又不讓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大男人怎麼婆婆媽媽的,快跟我走!」
「我哪知道你安的什麼心?別這樣,咱真不熟。」最上和人後退一步。
咲良彩音拉下口罩,板著臉,盯著他看了數秒。
「那你說,你要怎麼才肯跟我出門?」
「你連去幹啥都不說,我怎麼跟你走?」
或許是最上和人的話聽上去還算有道理,咲良彩音才緩緩說道:「你不是和祈關係很好麼?連這種事都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