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拍打在臉上,帶著鹹鹹的溼氣。
一望無際的海面,在地平線的另一頭,太陽綻放著金色的餘暉,染紅了整個世界,如夢似幻。
站在輪船的甲板上,感受著輕微起伏的船隻搖晃,最上和人望著地平線,內心平靜。
雖然他們這會兒正在乘坐輪船,前往初島,可實際上,這場旅行,已經結束了。
得到了各自想要的答案後,無論是最上和人,還是小西沙織,想必都對這之後會發生的事,都不會再感到迷茫。
從這一刻起的最上和人,才是完整的,獨一無二的最上和人。
他的孤獨感因此被驅逐,內心不再會被誰的過去束縛,重新被賦予愛上誰的權力。
小西沙織同樣站在他身旁,噙著輕淺的笑意,與他望著相同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
「吶,沙織。」
「怎麼了?」
最上和人靠在甲板的欄杆上,忽然轉向她問道:「我還是搞不明白。」
「什麼?」
「為什麼要突然和我結婚,既然最初的藉口是假的話,我想來想去,除了會給你帶來麻煩以外,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她的瞳孔內倒映著金色的光輝,顯得神秘又深邃,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依舊令最上和人看不穿她的假面。
「很在意麼?」
「只是好奇。」
「嘿……原來和人也會有好奇的事情啊,我還以為你對什麼都無慾無求。」
「你把我當什麼了,聖人麼?」
「和有沙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在一塊待這麼久,都沒對她產生什麼想法,說不定還真是聖人呢。」
「謝謝你的挖苦。」
最上和人苦笑,又被她矇混過關了,看得出來,她並不想說。
身旁的前妻將雙臂搭在欄杆上,溼熱的海風,胡亂吹動她的長髮。
「和人,謝謝你當時能夠回應我的任性。」
「你指得是哪次?」
「這種說法,就好像我任性很多次一樣。」
「難道沒有麼?」
小西沙織笑笑:「好像還真是,真的……給你添了非常多的麻煩。」
最上和人聞言,本想默不作聲,仔細想了想,忍不住輕笑出聲,平靜地說道:
「就是說啊,真的超麻煩,都快趕上咲良小姐的一半了。」
無論她說什麼,露出什麼樣的表情,聲音多麼動聽,最上和人都無法感受到半分的悸動。
這不恰恰說明,自己已經與原主,徹徹底底地,完成了分割麼?
至今為止的努力與堅持,彷彿都得到了回報。
最上和人,十分滿意自己現在的狀態。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彩音的名字?」小西沙織奇怪地瞟向他。
「嗯……只是你說麻煩這兩個字,我不知不覺就想到她了。」
「雖然彩音確實很麻煩,但本質不是個壞人。」
「我知道,否則就不是麻煩,而是禍害了。」
「和人的評價,還真是不留情面呢。」
「反正我和她又不熟,而且她做事真的很沒有分寸。」
「關於這點,我待她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