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咲良小姐心裡清楚,她是過錯方,她不得不說。
身為咲良家的女兒,既然做了錯事,那麼必定要承擔起責任,父親也是這麼教導她的。
「因為我的魯莽,做了傷害最上先生的事情,我很後悔。除了在學生時代沒能去成修學旅行之外,這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了。」
我的人生竟然還比不上你的修學旅行麼?
最上和人在心中如此吐槽。
然而,咲良小姐並不覺得自己的說辭哪裡不對勁:「這件事沒有給最上先生帶來影響是萬幸,對此我真的鬆了一口氣。
如果……如果真的演變成無法挽回的局面,我會每個月都給最上先生轉賬50萬日元,作為生活費的。」
她總算向最上和人看了過來,眼神堅毅,想必所說的一定不是謊言。
而最上和人聽見這個數字,差點沒反應過來,立刻在心中計算,50萬一個月,一年就是600萬日元,十年就是6000萬日元。
這個女人,是個超級不得了的富婆啊!
好險!差點就要被包養了。
「倒也不必做到那個地步。」最上和人只能像這樣平淡的回答,來遮掩內心的動搖。
「不,如果被我家的志伸知道了,說不定還會提出送車送房送工作的要求。」
聽上去像是入贅。
「志伸?」
「是我母親。」
原來如此,這應該是另一種與家人友好相處的體現吧,對於已經失去真正意義的父母的最上和人來說,稍微有一些羨慕。
「總之,我現在並不需要咲良小姐的救助,我也沒有覺得金錢就能擺平一切。」
「說得……也是,唔……那,最上先生果然是不能原諒我的過錯麼?」
「是。」
咲良彩音不說話了。
「我認為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若是輕而易舉地原諒,咲良小姐或許會產生‘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錯覺。」
「我可不會這麼想,那也太無理取鬧了。」咲良彩音反駁道。
原來你知道無理取鬧怎麼寫麼?
他輕聲嘆息:「我雖然無法原諒咲良小姐的行為,但是看在咲良小姐今天的態度,以及有沙為你說話的份上,我可以不再計較這件事。」
「欸?!可以麼?」
「但是,我希望咲良小姐能銘記一件事情。
一定要認清自己的錯誤,不要以為什麼都能用金錢來解決,世界上買不到的東西,可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
我的話,言盡於此。」
最上和人經過咲良彩音身邊,與她擦肩而過,再次進入料理臺內。
咲良彩音低著頭不語,默默思考著最上和人的話。
總覺得內心憋著一股氣,無處釋放,想要放聲怒吼,卻又十分清楚自己並沒有這樣做的資格。
因為做錯了事,所以要被說教。
過錯在於自己,那麼體會這樣難受的心情,是理所當然的。
想必如果是咲良彩音自己,在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被人潑上髒水,那對方可就不是屍沉東京灣這麼簡單的了。
這種事她都知道,可是,略微地有些無法釋然。
心高氣傲的咲良小姐,正處於深深的挫敗感中。
不是挫敗於與最上和人的爭吵。
而是挫敗於當初的自己,沒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現在回想起來,倘若最上和人與小西沙織並不是虛假夫妻,而是真正的夫婦。
那麼她所的這番所作所為,毫無疑問,受到傷害最大的,會是小西沙織。
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咲良彩音,對於自己的魯莽,處於深深地懊悔之中。
「咲良小姐。」
聽見最上和人喊她的名字,咲良彩音木然地轉頭向料理臺內看去。
最上和人單手敲了個雞蛋,打入碗中,用筷子挑破打散。
「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吧,我做的蛋包飯,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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