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支最上和人不認識的樂隊登臺,他的耳朵也差不多該產生不適感了。
至今為止,他每次都是聽完寺島愛美的熱場,便會離開演唱廳。
或許會有些不尊重其他的樂隊,但是最上更珍惜自己的聽力。
剛離開演唱廳,在客廳的休息區坐了沒多久,不遠處的準備室走出一名揹著琴包的少女,徑直向他走來。
紅撲撲的小臉,還殘留著live後的餘韻。
少女剛走到他身前,又忽然想起什麼,稍稍退後了幾步。
最上和人奇怪地望著她。
「怎麼了?」
寺島愛美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地抬起手指,撓了撓臉頰:「剛演唱結束,身上都是汗……」
她果然是一名普通的女孩子,會在意這樣的事情無可厚非。
仔細看去,少女白皙中透著緋紅的脖頸,還附著著些許透明汗珠。
宛如冬日初晨下,枝頭上熟透了的蜜桃,滴落著晶瑩誘人的露水,飽滿的胸腔上下起伏。
「那難道要站在那和我說話麼?」
「呃……」
「過來吧。」
「……是。」
少女露出些許羞赧的表情,最上和人只當她是剛剛演唱結束,皮膚上的紅色還未褪去。
將吉他包靠在圓桌旁,拉開最上和人對面的椅子坐下,左手始終牽著吉他包的揹帶,防止它倒下。
「今天也表現得很不錯。」
「嗯,謝謝。
最上桑,在這之後有預定麼?」
最上和人想了想,便回道:「唔……回家,洗澡,睡覺。」
「那就是沒有了。」
「也可以這麼說。」
「我待會兒要進去調音室幫忙,結束之後可以和我一起出門麼?
最上桑上次幫了我,我還沒有感謝你,至少讓我請你吃一頓飯吧。」
「不餓,不困,沒有想要的東西。」
「……………」
「我開玩笑的。」
與她相處久了,最上和人不禁也變得會捉弄她了,這或許是友好的證明。
寺島愛美向他投去不滿的眼神:「真是的,我是在很認真的表達謝意,最上桑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呢。」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說,不做那種事也沒有關係,我並不是為了想從你身上獲得回報,才幫助你的。」
「可是,我想感謝最上桑的幫助,也想為最上桑做些什麼。」
說得也是,與寺島愛美身為同類的最上和人,是能夠明白那種接受了好意之後,無法報答的感受的。
「那……聽聽我的一個心願吧?」
「心願?最上桑的心願,是……什麼?」
於是,最上和人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寺島愛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僅僅只是那種事,就可以了麼?」
「對我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奢侈的心願了。」
寺島愛美微微抿嘴,不敢去看最上和人的眼睛,垂下螓首,比起隔音門那端傳來的演奏聲,心臟跳動的聲音,要響亮得多。
她不停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暗自呢喃:
「最上桑,真的是太狡猾了,被說了這樣的話,沒有女孩子還能保持平常心的。」
「嗯?寺島,你有說什麼麼?」最上和人疑惑地看著她。
「沒有,只是在想,最上桑果然是個狡猾的東京人。」
「寺島,討厭東京人麼?」
「不,喜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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