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最上和人的立場,他並沒有指責她的資格。
「有沙說過,我們之間是朋友吧。」
「嗯……」
「那為什麼不直說呢?」
「可是那樣的話,爸爸他說不定會拒絕。」
她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去看最上和人的眼睛,可心中還是忍不住生氣,覺得自己委屈。
她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
最上和人在內心嘆氣,他或多或少已經注意到,清水有沙的行為,已經越過了普通朋友的範疇,至少算得上是親友級別。
而他自己也逐漸習慣這份被纏上的感覺,這不是一個好的兆頭,畢竟,清水有沙是小西沙織的閨蜜。
有這層關係在,不管他們是否有那方面的意向,他們之間的相處,總會顯得有些尷尬。
「有沙的心情,我已經充分理解了。」
清水有沙垂著螓首,一言不發。
「說實話,僅僅只是因為我的心血來潮,讓你為我做到這一步,我覺得很內疚,而且我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做出優秀的影片。」
看到清水有沙失落的神情,最上和人大抵是明白了,今天若是讓她拎著行李箱離開,恐怕自己與她之間的這段友誼,也就到此為止了。
最上和人覺得清水有沙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作為朋友來說,是個有趣的人。
與她相處不會覺得壓抑,很放鬆,談起話來也不用顧慮太多。
對於在這個世界沒什麼朋友的最上和人來說,是一個不錯的聊天物件。
驀地,他在心底微嘆,緩緩道:「器材我就收下了,但我還是覺得,欺騙是一件不對的事情。
有沙是我重要的朋友,如果因為我,而讓你與你父親產生矛盾的話,我會非常過意不去。」
清水有沙抬起頭,看向最上和人:「重要的朋友?」
「是。」
「和人桑,沒有在生我的氣麼?」
「雖然有被嚇了一跳,但是有沙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我吧,如果責怪你,那我也太不知好歹了。
我只是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讓你與家人之間產生隱瞞。」
「但是,我正在生和人桑的氣,非常!非常的生氣!」
她直勾勾地看著最上和人,眼神完全不像她說的那樣,與其說是在生氣,倒不如說是在埋怨。
「嗯。」
「我討厭被這樣說教。」
「嗯。」
「我只是抱著一片好心,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可是和人桑非但不誇獎我,還想要弄哭我。」
「我沒有想弄哭你。」
「就是!要不然我現在真的可以哭給你看!」清水有沙昂起小腦袋,大有最上和人不屈服,就掉落眼淚給他看的架勢。
別小瞧她,她是真的會哭的。
最上和人不得不認輸。
「對不起,我的錯。」
見他低下了頭,清水有沙總算是出了口氣,鼻子輕哼一聲,撇開了腦袋。
空氣沉默許久,最上和人耳邊悠悠響起她的聲音。
「我知道了,我明白和人桑說的是對的,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沒能去考慮爸爸的心情。
我爸爸那邊,我會重新去和他溝通的,和他說實話,說我不該騙他。
但在我說了實話後,他若是不同意的話,我也會哭給他看,直到他同意為止。」
看來,無論怎麼樣,結局都已經是註定了的。
「要做到那種地步麼?」最上和人苦笑。
「嗯!我現在滿腦袋都在想著和人桑的事情,所以一定要說服他!」
最上和人聞言,不由得一愣,清水有沙也同樣呆滯,彼此之間相互對視。
空氣大概寂靜了三秒,清水有沙仔細回味自己剛才的發言,白皙的臉蛋逐漸升溫,小臉漲得通紅。
「我不不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得是一直在想和人桑要做美食節目的事情,不是在想和人桑!」
她看上去拼命想要否認。
「嗯……嗯!我知道的,我不會誤會的!所以先冷靜下來吧!」
最上和人擔心她會激動之下,對自己出手。(物理意義)
畢竟,她可是能在節目裡揮舞流星錘的女人。
漸漸地,清水有沙平復了心情,只是臉上依然殘餘著一絲緋紅,看起來像是剛出浴的模樣。
「抱……抱歉。」
最上和人搖頭道:「沒關係,有沙的發言總是有點天然,我已經習慣了。」
「誒?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誇我?還是貶低我?」她眨著大眼睛,露出微微不滿的表情。
「非要說的話,應該是誇你要多一些。」
「那就好。」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那個「多一些」。
「吶,有沙。」
「嗯?」
他神情柔和,俊俏的面龐,情不自禁地展露出淺笑。
「謝謝你。」
「唔……」
第一次,被如此鄭重其事地道謝,才褪去不久的紅暈,再一次攀登上她白皙的脖頸。
每攀上一寸,心跳的頻率,便快上一分。
「不,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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